病床上,闭着眼睛无声无息的卫琦,长时间使用营养液,他的脸色更加苍白了,透露着一种病弱的感觉。
紧紧阖上的眼睛,在微微的颤动,然后,缓慢地睁开了。
光……
剧烈阳光刺得卫琦眼前一白,就好像失去了视觉一样,隐约能看到各种光圈,卫琦闭上了眼睛,缓了一会儿,这才缓缓地睁开。
“我怎么,还没死。”手臂上传来异样感,卫琦费力地侧头,看向自己手背上的还插着的针,冰冷的液体顺着针头沿着血管,融入血液里。
他尝试着动一下身体,可全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宛如一个废人一般。
他救不了小白,守不住小白的身体,就连他自己的死亡,他都做不到,废人这两个字用来形容他,还真是,还真是格外的贴切。
然后,卫琦重新闭上了眼睛。
“如果你死了,谁来救你的荷兰猪。”
冰冷机械的声音突然在病房里响起,明明是个问句,却被说成了陈述句一样。
荷兰猪这三个字,似乎是一个开关,卫琦再次睁开了眼睛,他漆黑空洞的眼珠子,僵硬地,一点点地,宛如生锈了一般,朝着声音发出来的方向看去。
一个脸上仿若写着严肃庄重公平公正八个大字的,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如果医生能够救下死去的生命,那死亡本身带来的恐惧,就不会长长久久地出现在人类的世界,连身体都没了,还要医生干什么?
卫琦用一种十分缓慢地,宛如步入垂老之境的速度,将脑袋转了回来,这双被荷兰猪小白称赞为如同夜空一般的漆黑的眼睛,此刻,黯淡无光,就算金色的阳光试图照进去,点亮里面的黑暗,却像是陷入了浓稠的死水,连出都出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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