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i……”时归咬着牙齿发出滋滋的磨牙声,一爪子掀开卫琦的手,人类的大手配合地被小小细细看上去无比脆弱的荷兰猪爪子给推开了十几厘米的距离。
那不叫偷吃,那是光明正大的吃。
时归重新站起来,两只爪子插在腰上,像只愤怒的小鸟,义正言辞地为自己解释道。
此刻夜色已暗,花园里的被装饰成大树的夜灯,照着草丛里窸窸窣窣的虫鸣,深蓝色的天空上,高高地悬挂着一轮浅白色的弯月。
月光透过窗户,窥见了一只身黄脸白的荷兰猪,它小小的身体踩在身材高大的男人的腿上,荷兰猪的声音一起一伏,男人的神色不见半点不耐烦,反倒是微微侧耳,仔细倾听。
一人,一荷兰猪,合着弯月,一同映在了窗户上,映在了深蓝色的天空下。
早上,时归在鸟叫声中醒来,还伴随着黑狼犬威严的狗叫,萨摩耶嗷呜嗷呜的故意狼嚎,还有灰色荷兰猪小灰的口哨声。
“哎呀,又忘记了,每次和人类卫琦说话,说着说着,我就忘记自己本来要做的事情了,今天一定要坚守本心,不能被卫琦带偏了。”时归拍了拍自己的荷兰猪脑袋,爪子掀开被子,从灰色的大床上爬了起来。
一如以往,身边人类的味道已经淡了,这床铺上,只有一只身黄脸白的荷兰猪,还零落地散着黄色白色的毛发,枕头上,床单上,被子上,就连地毯上,哪哪都是,无处不见。
“咚咚咚。”沉闷的,像是□□拍打在房门上的声音响起。
“嗷呜呜……”萨摩耶熟悉的狗叫响起。
一想,准是那只傻乎乎的萨摩耶在用脑袋撞门。
时归连忙起床,变成人形,直直地冲着衣帽间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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