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斐然,你何其狂妄,真当自己是天下无敌了?”
陆斐然这样态度,引得数千神兵神将群情激奋,斗志高昂,众人举起手中兵器,目露凶光恶狠狠的盯着陆斐然。
“大哥!”苏灵犀心中悲痛欲绝,面如死灰,一个踉跄脚下站立不稳差点跌倒。
陆斐然心知此事再无回旋余地,突然拔剑出鞘,冷冽的剑光寒芒毕现。
九霄剑原本是重剑,陆斐然一向克勤自省,奉行的是‘藏拙于巧,用晦而明,寓清于浊,以屈为伸。’的剑道,因此一直恪守的是重剑无锋的原则。然而今日众人在惊骇中赫然发现,陆斐然的九霄剑竟已悄然开锋,剑锋指向处所向披靡势不可挡,瞬间便有数人沦为剑下亡魂。
这场大战持续了七天七夜,数千名神兵神将苦苦鏖战陆斐然,轮番围攻下,死在陆斐然九霄剑下者前赴后继不计其数。一具具尸体随意四散在周围,有的地方尸体层层叠叠,甚至垒砌成了尸堆,从尸体中流出的鲜血在地上汇聚成了溪流,被冰雪凝固后很快又有新的热血润泽。此时将军府被结界孤立,处处散发着浓郁的血锈味,一具具冻得僵硬铁青的尸首上呈现出死亡独有的狰狞和衰败,这里宛如人间炼狱。
陆斐然的全身早已被血污覆盖,握着九霄剑的虎口渗出丝丝缕缕的热血,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但一副铮铮铁骨风骨气节不败,明明已经是强弩之末,但是陆斐然只是勉力站在那里,依旧能够震慑众人,如果不是碍于军令如山,众人竟不敢再上前一步。
鹅毛的大雪,纷纷扬扬,纷纷扬扬的下着,皑皑白雪,将周遭或深或浅的鲜血,衬托的更加触目惊心,悲风趁机张狂肆虐,断断续续的风声像喑哑的嗓音在吟唱着不成曲调的哀歌,声声悲鸣慷慨激昂叩击心扉。
这场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敌众我寡的战斗,最终以陆斐然独木难支,力竭战死告终。
苏灵犀一直对陆斐然孤立无援血腥惨烈的战斗冷眼旁观。整整七天七夜未曾合眼,滴水未进粒米未沾,如一座雪山一般岿然不动,。陆斐然身上每增添一道伤口,苏灵犀的心上便像是被凌迟割上一刀,千百刀下来早已心碎如齑粉,尽管疼痛入髓然而却已是麻木不仁了。如今眼睁睁的看着陆斐然咽气倒下,心中一颗石头落地,反倒显得异常平静。
陆斐然就那样静静地躺在雪地里,全身上下被浓稠的血污覆盖,看上去狼狈又凄凉。苏灵犀拨开众人,慢慢的走到陆斐然身边,将他的尸体抱在自己的怀里,脸上带着恬淡的笑意,温柔细致的替陆斐然擦干净脸上的血渍。
神界将领张古大咧咧的走上前来,冲着陆斐然的尸体啐了一口浓痰:“他娘的,好一番苦战,竟然就让这厮这么便宜的伏诛了,他杀了我们两三千名兄弟,老子要将他头颅砍下来盛酒,人皮完完整整剥下来祭旗。”
苏灵犀的眸中闪过一道稍纵即逝的锐利锋芒,突然间粲然一笑,笑容靓丽的如晚春绽放的春花,带着几分玄鸟浴火重生时炽热的光芒。苏灵犀原本端庄清丽的面容,瞬间变的惊艳,展现出一种盛大而悲壮的艳丽。
只见苏灵犀娉娉袅袅的站起身,手中弹出一道玄火将陆斐然的尸体顷刻间焚烧殆尽。苏灵犀面带微笑的看着熊熊火光冲天燃起,一双金色的瞳孔被火光照的通红,明明嘴角含笑,又仿佛在无声中滴下了如泣如诉的血泪。
众人原本正围着陆斐然的尸首,商议着如何回帝京复命,突见苏灵犀将陆斐然的尸体损毁,完全是始料不及,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补救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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