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到坑里,章停就打了个寒颤,在地下待得久了,他以为自己习惯了不见天日的阴凉,然而这个垂直向下的竖坑仿佛是另一个世界,就如三伏天掉进了冰窟窿里,一瞬间从脚趾头冰到脑瓜顶。
不过章停毕竟是在焚山上蹚过血海的人,很快便适应过来,手脚拔凉倒还听使唤,这就够了。
竖坑很深,直到绳子到了尽头也没触到底儿,所幸坑的宽度有限,章停放弃绳子,扒着坑壁松松垮垮的土慢慢往下爬。
萧臣扒着另一侧的土追上他,阻止他继续向下。
“不太对劲。”
他们先前就已向下挖了十几米,这又是几十米,哪有鱼塘这么深的。
即便真有这么深的鱼塘,想在上面盖房子也一定会把土填得紧致些,哪会像坑壁这样。
章停早注意到这些异常,可冯山不见踪影,他除了投鼠忌器冒险向下还能怎么办。
萧臣向上看看,又向下瞧瞧:“掉进这么深的坑里,你会叫吗?”
章停沉默着点了点头。他们刚刚可谁都没听到冯山的叫声,以冯山爱说爱闹的性格,别说掉坑里,就是磕一下碰一下都会装腔作势嗷嗷半天,就算毫无准备之下突然遇险,冯山也一定会拼命给他们留下点动静或记号。
想到了什么,萧臣迅速挪到章停身侧,郑重提醒道:“一会不管发生什么都别慌,有我在。”
章停心里一暖,什么都没问,只管点点头。
人在地下,最可怕的是什么呢?
被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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