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妈去了医院,熬了一段时间,还是没救回来。那笔医药费却一直拖到夏修年高考结束那年才还。
他见不得老人受苦。
夏修年跑偏的思绪被眼前人一连串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打断。
他想了想,问:“你住在哪,我送你回去?”
老人放下掩着嘴巴的胳膊,麻木的眼神里多了点惊讶,慢慢开口:“你是新来的知青?”
夏修年点了点头:“我上个月刚来。”
老人眼底掠过一抹了然,他摆了摆手:“不用了,他们都躲着我走,你也离我远点。”
他这话一出口,夏修年对他身份的猜测便八九不离十了。
他神色动了动,声音一如既然地沉稳:“我不认识你,搭把手也没关系。况且这里离村尾还远着呢。”上次周婶和他说过,村尾养猪场旁边的棚子里,住的是最早一批下放的人,现在只剩下一个了。
夏修年话音刚落,面前的人又忍不住咳了好一阵子,才缓过气来。
见自己实在是不行,老人也不再坚持,只叹了口气:“那麻烦你了。”
于是夏修年把知青点的扁担和空桶先搁在了井台旁,好在这时候大家集体意识较强,知青点的东西算是公有,放在这里也没人会拿。
两人一路都是沉默,大概过了十多分钟,夏修年才跟在老人后头,到了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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