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致恒扫了一眼男人,微微眯了眯眼睛。
此人他识得,乃黄门侍郎褚遂良的弟弟,褚遂平,也是长安有数的文人雅士,青楼妓馆之中多有清倌人上门求诗,奉为佳作。张致恒虽然不认同这人的看法,却并没有多言,毕竟这人身后还有一个黄门侍郎的哥哥,不是自己能够比较的。
“喂,小子,看你这词,貌似还有下阙,何不一并写来瞧瞧?”
李业瞥了一眼,嗤笑一声,这首出自宋朝辛弃疾的《青玉案》,乃描写上元佳节的神来之作,堪称绝唱,千年来经久不衰,还未有谁能压下半分,这个憨憨竟然说不过如此?笑话。
李业心中鄙夷,手上并没有停留,哗哗几笔落下,一气呵成。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
张致恒面色不变,褚遂平微微皱眉。
“众里寻他千百度,
蓦然回首……
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收尾处,宛如乍起惊雷,让旁观者目瞪口呆,喃喃自语中,眼神越来越亮,像是信徒朝圣一般浑身颤抖,“蓦然回首,蓦然回首……”
“某一直觉得,词阙一道,兴善寺的辩机大师独享大唐七八,却不曾想这貌不惊人的小书生,也有这般造诣……”
“灯火阑珊处,这等描写之法,绝了,简直绝了……”
张致恒眼睛亮了,身为一个国子监教授,他是有职业操守的,摸着良心说,这首词阙绝对堪称神作,比之当初程家酒会上的《水调歌头》丝毫不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