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姬翎教教主还没多大名气,大部分混江湖的也只是听说西南那边的姬翎山上新立了个教派,任谁也没有把眼前的年轻男子,和那个没名没姓的姬翎教教主,以及前阵子刚把引泉山庄庄主打得卧床不起的年轻后生联系起来。
镇天楼楼主倒是谨慎起来,他自认功夫不差,却没能觉察到年轻人的出现,于是开口说既然海月剑被男子拿了,不妨立刻开始比试,问谁来做第一个。
台下台上不少人立刻不满起来。
见众人吵嚷,黑衣男子淡然笑道:“那,有谁想死吗?”
男子说话时声音带着笑意,明明是温柔和煦风轻云淡的调调,说出来的却是这样狂傲的内容。
柏栀子觉得自己的心在怦怦地跳。
为了那句话,和说那句话的那个人跳。
她遇见过的狂傲的人,大多也是自大自负的,会说一些在她看来没用的废话,做一些她眼里多余的举动,一个个仿佛坐的椅子站的地儿都比别人的要高几尺,好叫自己说出来的话是从天上往下落,让旁的人仰着脑袋支着耳朵听。从他们习得的功夫招式,到他们自身的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厉害。他们也确实厉害,厉害得心浮气躁,厉害得非要把周围人吞噬才满足,全然不顾肚皮会不会撑破。
眼前这人不一样。
他长相普通,语气温柔,说话带笑。他狂傲,狂傲得却不叫她觉得讨厌。自他说出那句话,她的耳朵里就再也听不进其他声音,眼睛里也看不见除他以外的人,她的胸腔被一种从未出现过的情绪填满,那情绪快速地膨胀,直到令她的嗓子眼感觉难受。
“于是我对爷爷说,我要跟他走。然后我就住进了这里。”
宋千金抱着狗表示不解,“你爷爷就这么放心?”
“爷爷知道我的性格,拦也没有用。”柏栀子开始挑炒山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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