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看着手上沾着血迹的破旧的毛笔,一种陌生又熟悉的心神相连的感觉传来——这是当时他在狱中写绝命书的那只笔。经过如此久的辗转,它如同他一般也充满了腐朽的气息。
白转了转笔身,触到了一个按钮,一道利刃从笔尖弹出,寒光乍现,他毫不怀疑这个刀尖的锋利程度。
“代号啊。”白嗤笑道,“就公子吧。”
毕竟他脑海中仅存的记忆里,自己还是那个风华绝代,写得一手锦绣文章的大家公子。
“你可以离开了。”
白转身走了几步,手压着门把,锁链沉甸甸的感觉令他充满了厌恶。
“我这个锁链可以拿下来么?”白沉郁地问道,“我不想千年以后我还是个犯人。”
“这是你意念的具现化,是你的一部分。”
白打开了沉重的房门,锁链将他的手腕磨出了一道道擦痕。
“我的一部分么?”
这种让他连抬手都困难的一部分存在着有什么用?
白眼不见心不烦地抬起头看着周围的环境,他一有意识就是在那个房间里,一个声音告诉他现在已经过了千年的时光了,所以老实说,他看什么东西都蛮稀奇的。
他站在一个走廊的尽头,华贵柔软的金红色地毯铺在脚底,旁边的墙壁上依次挂着让他难以理解和欣赏的抽象油画,一枝玉梅孤零零地放在看不出材质的花瓶里,敷衍得像个假花。
白回过头,发现他刚出来的门已经不见了,入眼的是被刷成浅黄色的墙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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