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皮肤一接触外头的冰冷,与浴桶热水的舒适形成对比,她很快就又疲软委顿下来了。
算了,那妖物肯定不知她已经出来了,肯定不会来这里找她的。而且现在这么晚了,更不可能出现啦。
她说服完自己,便又舒舒坦坦地靠在桶沿,伸手掬起暖和的水,一捧又一捧地浇落到自己皎洁如玉般的肩膀,水滴顺着凝脂一般散发荧荧光泽的肌肤滑落,就又犹如溪河汇聚顺由地势低处落下,美人洗浴的画面简直不要太香-艳。
然正当念瑶舒舒服服泡到一半,发现桶里加的花瓣不够,唤了几声发现屋外无人,想着反正盛装花瓣的瓷碟子就搁在离她不远的架子上,于是她便从浴桶中哗啦啦站起,倾起半个身子前去探。
就在此时,一个黑影突然“倏”一声自上方的横梁坠落,“砰”地一声,踩落了架子上盛装花瓣的碟子,那些清逸芬芳的粉色梅瓣如同雪屑,轻扬翩舞在半空中,又如六月杨絮。
“小家伙你看这个!”黑影被裹挟在粉瓣之中,越渐明晰的视线里,邪艳男子上挑的丹凤眸笑得微微眯起,弓起一双妄肆的深卧蚕,手里还攥了个绣明黄金线流苏的玉牌子,孩子气献宝般地朝她扬了扬。
男子暗棕色糅合了碎光琉璃般的瞳子,倒映出跟前女子玲珑的曲线时,不可遏制地撑大了。
那方的女子也愣神片刻,随之高呼着缩回了水面以下,水花溅散得屏风、地面上均是。
同一时间,那方的黑衣男子像被什么撼动了一般,漆色瞳孔倾匝了整个眼眶,唇间的弧度回落了,那神情倒是难得地显得严肃了一回,提着玉牌扣呆在原处久久发不出声音。
这时屋外的婢人约莫是回来了,听见里头有动静,便先在门口问了声:“大小姐,可是需要奴婢进来伺候?”
丫头说着已经走近槅扇,伸手把门推开一半,正欲走进了。
埋头在水面下的念瑶一听,吓得慌忙将头露出水面一探,发现那妖物像个木人一般伫立着,怎么朝他使眼神示意都呆驴似得,便匆匆扭头喝止丫头进来道:“不!!你把衣裳搁外头就行,然后可以退下去歇息了!我再泡一会就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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