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琅琛有时候觉得他的小家伙执拗又坚持的模样很可爱,但有时又觉得那种犟硬死心眼很让人头疼。
那夜他最终还是拗不过她,只好唉声叹气地走了。但走之前他还是跟她说,让她别担心也别害怕,只消做好自己然后静心等待,他会让转机来到的。
念瑶不知道他说的让她做好自己,怎么样才算做好自己。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她就学会认定一件事情,就要花费大力气和时间,不撞南墙不回头。
追逐骆奕承是这样,保下莽撞的弟弟是这样,如今心中隐隐升起的一点关于瑶台茶肆的念想尤其是这样。
她不懂评价自己做的是好是坏,从来都是本色出演竭尽所能以后,听天由命。
所以当得悉骆奕承打算休妻另娶时她坦然放弃,弟弟的性命被他忽视时,毅然断然就决定将苏家家财全部收拢,被冤屈下狱,不能洗刷清白时不愿含冤出逃。
沏茶时尤为如此,如若不是当面见过那人,不得知其人心结所在,她就不愿乱调配方烹茶。她是个说一不二之人,所以任知府大人跪下求她,她还是不愿意照办。
“苏姑娘,本官确实不能够在这时候放你,但你放心,等事情过去,本官自会找机会让你独善其身,到其时你便到京郊找出地方隐姓埋名过活吧。”
知府最后这么恳求道。
“为何?”苏念瑶感到更纳闷了。
“有错便要判罪,没错就释放。这样不明不白还让我隐姓埋名,到底是为何?”苏念瑶再次发问道。
知府语窒了,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她的话。甚至觉得这姑娘也不知是真傻还是装的,当时见她很知趣立马就同意要画押,他还以为她是个聪明之人,知道自己一介平民无论如何斗不过官府,就想着尽可能少受些罪。
但他如今明明是在帮她,还同意悄悄放走她了,她理应该高兴才对,而不是在跟他较劲。敢情到时候真的求她走她也不走吗?
“苏姑娘,你还不懂吗?”知府压低了声音,“能离开此处,总该是好的,你就别想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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