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瑶姿态优雅地坐在牢中的一块大石头上静静地思考着,那块大石头是她进来牢狱时见四下连坐的杌子都没,于是向牢吏要求搬来的。她沉思了一会儿,牢吏就笑着把她要求的茶具和茶料都给她带来了。
知府和牢吏听说这瑶台茶肆的女掌柜从前只是一寂寂无名的后宅妇人,也不知道是哪一府上的男人这么没本事,竟然让自个夫人出来抛头面了。
知府听到念瑶松口说会配合画押后,态度上也不那么针对她了,再加上她处处流露出来弱质纤纤和我见犹怜的姿态,都不由自主开始同情起她来。
向来美人就是特别容易博取人们的同情心,苏念瑶这种大美人自然不例外。
所以当她拖着裙裾纤尘不染地走进这个充满着血腥气和颓败气息的地牢时,就连向来对犯人残酷惯了的牢吏,在她抿着嫣唇轻颤长睫,卑微地说是想要一块可以坐下的大石头时,牢吏二话不说到外头给她搬了进来。
后来念瑶见看管大牢的几个牢吏颧部都有些不自然的红,心想是这监牢戾气和常年在闭塞环境下所致。
就想到了骆奕承初入官场,掺和了几桩极其惨厉的案件后,她就自个学着调一些安神茶。
她想着反正待在牢里也没事干,既来之则安之,就想让牢吏大哥替她将需要的东西找进来,笑着说要给在场几位大哥调几碗安神茶。谁知那些牢吏也就应下了。
茶料和茶具准备妥当,念瑶开始在牢里鼓捣起来。
几个牢吏凝神屏气,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这美人在自顾自弄耍起来。
只见她徐缓而优雅地提袖,将那些陶制的粗鄙茶具按秩序摆放在她撕下铺展在地的衣料上。
她坐在大石块上,纤细的腰背挺得直直的,素颈如白鹄那修长而挺昂的脖,随着动作时而弯下,发上的饰物也会琳琳琅琅尽数垂晃,发出丁丁泠泠的脆玉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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