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没找着帕子脾气上来的影响吧,不一会儿他就感觉胃部剧痛,是那种揪着胃一抽一抽能让五官扭曲的痛。
他痛得没法,只得捂着右上腹屈下身来,豆大的汗珠大滴大滴地从额边泌了出来。
就在此时,他听见坐在对面的女子轻叹的声音,随之他面前闻到馨香,就出现了一张绣艳色苏合香的帕子。
“安安他又忘记给你拿帕子了吧?那个孩子还是丢三落四的,养胃丸也忘了拿了是吧?”
安安那孩子气似的奴仆,迷糊得很,当初若不是雨夜蹲在侯府门外的角落,被苏念瑶看见,如若不是苏念瑶说这孩子可怜,开玩笑似得跟他提了一句:“二爷,妾看这娃娃面相似乎旺您,不如您收作小童?”
兴许,就不会真的被他收做仆童了,这事儿就连安安自个都不知道,苏念瑶当然也不知晓他后来收留了安安,不是因为管家疏忽的安排,只是因为她的话。
安安确实有时候丢三落四的,可她永远也会在安安迷糊的时候,适时地插进来,案桌旁永远都有她备好的醺上安神香的绿萼梅帕子,茶案上也时常会有合他胃口温好的药膳,养胃丸、蜂蜜大枣露、芡实养胃糕一类的东西永远都会给他摆放在他伸手能触及的地方。便是他看不着,她也会时常候在他身边,见不得他眉头皱一下就立马将枣露一类的药丸奉上了。
可如今窥她说话的口吻,淡淡的,就像给一个普通陌生人一般守礼而矜持的关心。
这让他彻底寒了心。
他忍耐着胃部剧烈的疼痛,一把挥开她递来的绣苏合香帕子。
冷声道:“你以前帕子上都绣绿梅的。”
所以...是因为那个人吗?所以她再也不喜欢绿梅,只喜欢苏合香了?
苏念瑶愣了愣,她没想到他以前竟有留意她帕子上绣的什么,那时候安安也经常忘记给他主子备好擦手的帕子,她每每把自己的丝帕送上,他都会一边擦着手,一边责怪她又私自闯进。
那会儿她绣绿梅,是因为她的二爷只喜欢靛青和雪色,她不可能绣色彩鲜艳瑰丽的苏合香,但其实,她喜欢的一直是那种世人认为浓艳过妖、或是俗艳至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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