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泪盈盈清透得能窥见一整条星河的美眸,红通通的,可怜兮兮地向上仰,目光因为看得模糊而没有聚焦,看起来茫然得如同林里迷途的麋鹿。
“唉,怎么会这么可怜啊...”那个朝她靠近的人影开口说话。
这时她看见了那人模糊的五官轮廓,一头披散的黑发,发上乱七八糟地支棱起一些如同鹿角般的东西,应该是折断的枝桠吧。
那人来到她跟前时蹲了下来,然后她就模模糊糊地看见了他左侧唇边轻狂的涡旋上,一枚色彩明艳,形态张扬肆意的花钿。
是他...
是他来了...
念瑶继续眨动着双睫,让更多的泪珠滑落。
那人一边解下身上缀满柔软雀羽般的大氅,覆在念瑶头上,一边伸手不停地擦拭她脸上的雪水和泪花。然后她又感觉到自己冻得僵硬的小手被一双滚烫的大手一点一点捂软、捂化。
完成这一系列后,她整个儿笨重的身子被人轻易举了起来,放在一个滚烫温热的怀抱中。
那怀里的温热恰好能为她驱散身上的霜寒,她几乎是本能似得就往那处温热地紧靠,贪婪地汲取他的温热。
麻木感渐渐褪去,四肢的知觉也渐渐回来。
念瑶此时身子放软,身子暖洋洋的,舒适感一袭来,她困意就上来了。
她蜷在他怀里睡着了,缩成小小一粒海米。
这时骆奕承终于满身风霜地赶至,整个人喘着热气往外冒,目光在接触到黑衣妖魅男抱着怀里被厚厚一堆衣物包裹成襁褓模样的苏氏时,突然就变得森寒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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