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时候屋内的女主人娇柔的声音从里头传了出来:“严翠,外头怎么了?到底是何人啊?”
严翠没来得及答话,骆奕承便先一步拂袍走了进去,冷峻英朗的脸庞出现在一团暖光中时,仿佛往室内渗了一把阴冷寒霜,苏念瑶一下子就没了打络子玩的心情了。
她收起小几边的络子,从罗汉榻上站起,对骆奕承略施一礼,道:“妾给二爷请安。”
骆奕承见她态度还算柔顺,目光接触到她微垂的娇靥散发出融融烛火的光芒时,内心的霜寒也不由地减少了几分,跟她说话时眼睛便不自觉开始往旁移,说话也斟酌了几次才道:“咳,杵着干嘛?还不过来给我宽衣吗?”
安安方才见自家爷一团黑气地直往夫人的屋子去,还以为他想怎么责骂夫人呢。结果赶到一看,听见他竟然收敛了气势在恳求夫人给他宽衣,随即便止住了踏进内间的脚步,转而宽慰地唇上扬了笑,转头拉起在门槛处跪的严翠一块出去,将槅扇关好。
苏念瑶听他这么一说,倒是不想领情。
她揣起络子退后一大步,平静而清澈的眼神直对着他:“二爷,还是算了吧。人生苦短,千万不要逼着自己去做不想做的事。妾已经释怀了,您也万不要将以往的事较真了。”
骆奕承拧了拧眉头,把目光转回来,咄咄地直视她的黑眸道:“这话什么意思?释怀什么?又是什么不要较真?”
苏念瑶叹息一声,捏起裙裾继续往后退。
“爷您先别激动,更不要生气,平心静和听妾说。”
骆奕承危险地眯了眯眼,对她这戒备后退的动作很不满,明明以前只有他退避她,而她巴着要贴上来的,现下他不过朝她挪了一小步,她却反应这样大。
意识到这点,他猛地停止朝她靠近。
而念瑶也乐得与他保持一段相对安全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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