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你留下吧!说实话的,要不是你当初哀求我每月的这几天留宿于此,这种满是脂粉味俗不可耐的屋子,还真的多待一刻都难受!”
说完,骆奕承急急地将她甩到后面,自己抬腿忿然地出了屋子。
那婆子闻言只得急急地抱上那床暗沉青靛色被子,紧紧追随骆二爷身后走了。
苏念瑶在后头小声抱怨着,既然不爱待这,夜深阑静的,作甚要来折腾这一遭啊!他是不是脑子有神经病?
骆奕承回到自己书房中时,那摔门的声音都把次间睡得正熟的安安给吓醒了。
“爷您怎么回来了?不是要宿在夫人那吗?”安安揉着惺忪的眼睛出来问。
骆奕承感觉今夜喝的安神汤都白喝了,被那无知妇人这么一气,这会子火憋闷在胸腔,还怎么睡得下?
“不想惯着她,让她自个好好反省!”他忿忿地在案前坐下,随手翻出一个折子来看,解释道。
安安有些无奈,看爷这架势,今夜他估计不能睡,得伺候他一夜的笔墨了。
骆奕承这些年来,从一个区区的翰林院的侍讲,爬至如今的东阁大学士,靠得不止是他过人天赋和能力,还有日以继夜辛劳勤奋。如今他是坐稳那个位置了,但许多事,他是一刻也不能怠惰,那些殿堂的学士们没有一刻不盯着他。
干这种刀口上舔血的活,哪能有一时半会的松懈?偏生那无知妇人就是不懂,还老爱胡闹。
骆奕承虽然也颇为受用每月头那几天留宿在夫人那,她那会总能找出各种各样的理由劝服他放下折子尽早歇息,他心中虽然也厌烦她的叨扰,但也总是耐着性子遵照她的意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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