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十年前叔叔叫你从了我,我来替你摆平那锅子糟心事了吧,你偏不要!非要找那骆...骆什么,现在好了吧,后悔了吧?”
周琅琛在她耳边嘀嘀咕咕了一阵,见人还昏着,邪笑了一下,又将人从他怀里扶正,以一个尽量能让她睡舒服的姿势继续抱着。
苏念瑶这会子得做一场很长很长的梦,周琅琛抱着她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已经自顾自地哼唱着一首腔调奇怪的曲子,还一面哼唱一面抱着人身子很有节律感地律动。
高高扎起的发髻随着他轻狂肆意的节韵也一晃一晃的,不似时下伶人喝唱的韵调,倒自成一律,明快潇飒,舞出男子阳刚英武之气。
周琅琛生就了一副极好的容貌,这副容貌恐怕这里也少有女子能媲美的,幸亏他轮廓偏硬朗英气,不然误穿上女装成了倾国妖孽,倒真让人雌雄不分了。
苏念瑶这一觉睡得极沉,梦中浮光掠影,不少稀奇古怪的事情在她梦里闪过,她在梦里不时惊叹,不时怀疑,不时又希祈和向往。
等到她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躺回了永阳候府骆家她自己的屋子里,身边有奴仆小心地往来伺候着。
“夫人醒了!”随着丫头这声惊呼,一屋子仿佛没了主心骨的奴仆齐齐聚拢过来伺候。
一觉睡醒,苏念瑶感觉自己仿佛经历了几辈子那么长,见往日身边伺候着的丫头婆子都比以往要尽心了不少。
她撑着身子坐起靠在榻边,愣怔地环视着房里的一物一件。
跟前不远处还是那张梨木雕花嵌大理石的八仙桌,桌上仍是那套骆奕承最喜欢的宜州胡雨紫砂茶具,旁边黑漆妆奁台和三角架仍旧是出发黄石山求符那天早上摆放的位置。
但念瑶觉得,这一切一切,似乎变得陌生遥远了不少。
仿佛是死后托生到另外一个世界,再度被拽回来时,那种恍惚的逝去感。
“我,昏迷多少年了?”念瑶突然出口这么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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