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艰难地从扭曲的肢体中爬出来,“您的灵魂终将依附于我,希望届时肉体不至朽坏,还能承载得起灵魂的重生!哈哈哈哈…“
房间震荡着卡尔焚得意的嘶鸣,余声中,甲鲲再次昏睡过去。
也许是一天又或者两天,已感觉不到时间流失的间隔。当觉得稍好些,元气又慢慢重新在凝聚恢复中。
前几天的事情,像自己被捆缚在过山车的车底,慢慢启动,加速,极速,突然坠落,似要抛离轨道,又慢慢爬升,又快速向前转圈倾斜着飞驰,猝然急停。
与恶灵猛鬼的如此对撞,身不由己的挫败感让他陷入极度的疲惫。
望着天花板不愿意动弹丝毫,刚才他又重新尝试过一遍,那扇破败房门不知什么时候重又被装在原地门框,在猛力地踹击下已不动如石,一种无形力量笼罩着整个房间,像被玻璃钢罩扣住一切。
出不去了,一念心死,神经的猛然松弛反而让人眩晕。
天花板上有一个蜘蛛在自己编织的丝网里静静蹲守在角落,网里挂着几个已经被抽空腹腔的小昆虫。
我就是那一堆里的某只小虫子吧,甲鲲想。
干瘪半透明的躯壳随着蜘蛛的某种隐秘颤动而摇摆震动着。甲鲲感慨,卡尔焚就是趴在阴暗处的东西。操纵着蛛网上的每一根蛛丝,诱惑、扑抓、缠绕、刺咬,吸吮尽被粘上的每一个猎物的生命力,它们都逃不过宿命。我会成为这样的干尸吗?
它们随风摆动,任人宰割。
甲鲲不断地发出这样的询问,声音在心中回荡,最终被凝固的暗夜所吞噬。
如果以能看到房间设施轮廓到沉入黑暗为一天的计量单位,似乎又过一天。门是打不开了,还有那扇小窗,甲鲲已懒得去动。
身体的困顿却没妨碍灵魂的挣扎,就这样躺着,在回忆中获得勇气,思考着如何创造脱身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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