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东捏着试卷的手一紧，垂眸看着眼前的少年，少年还不知前方是刀山火海，仍然不知死活地挑战着他的底线。

        “好，我给你讲。”潘东声音低沉如降调的大提琴，就像话剧中风雨欲来的前调一般…

        小吃店是晚上十点关门，老板一边擦着手一边上楼准备关灯的时候，居然看到还有一桌客人没走。

        他刚走过去就听到了一声暗含讽刺的声音:“你连三角函数的公式都不懂吗？算了我也不祈求你脑袋里装什么有用的东西，给我听好公式是…”

        “潘黑子你他妈念佛经吗？！语速慢点会死？”

        “我恨不得我在念佛经，立马就把你给超度了！”

        两个少年的语气都十分激烈强硬，针锋相对，像是下一秒一言不合就能打起来一样。

        但老板转过去一看，两人各自坐在各自的位置上，一个盯着另一个写作业，除了脸色不太好看，好像也没发生什么武力争执。

        “诶？是东子啊，你今天来也不给我说一声。”老板惊喜道。

        “宋叔。”潘东先是站起来规规矩矩打了招呼，随后解释道:“我就是带人来做作业的，你生意忙，打扰你也不好。”

        “怎么会，你阿姨特别盼着你来呢。”被称为宋叔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超市里常见的格子围裙，戴着一副圆框眼镜，虽然年纪不小了还在这种整天和油烟打交道的店里工作，但他浑身上下却不显油腻，反而有一股无法被掩盖的书卷气。

        “这位是？”宋老板看向旁边同样臭着脸的简鹿鸣。

        简鹿鸣刚想说话，潘东就已经接过了话头：“他是我的学习帮助对象，是赵阿姨的孩子，叫简鹿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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