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曦瑶将口中的东西咽了下去，一手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另一只手托着下巴，一双眸子注视着眼前人。

        盯着硕黎良久，自己也思索了很久，这个问题她自己也想过，只是每次对着那些自称没做过恶的妖族时，眼前就会不自觉的浮现出阿爹他们惨死的画面。

        人无完人，即使她现在修得了仙身，依旧放不下心中的仇恨，更怕这个悲剧重蹈覆辙在他人身上。

        “妖还有好坏之分吗？妖就是妖，生性狡诈，就算什么都没做过，你能保证他以后不会伤人吗？所以切莫留有后患。”

        陈曦瑶风轻云淡的说完，眼角瞄到硕黎紧紧的攥着手中的竹筷，关节处都有些泛白。

        她竟一时有一丝看不懂自己的徒弟了，这个问题有那么重要吗？她们修仙与妖族的本身就是相对立，看她的表情为什么觉得是痛苦呢。

        也罢，第一次下山除妖，而且还有可能伤及性命，此时也这样估计是动了恻隐之心，只要她亲眼所见妖族的残忍或许她就会好受些。

        陈曦瑶轻叹一声，从袖筒中取出锦帕擦了擦红唇便起身站了起来，走到硕黎身后，将她拥入怀中，安慰的抚摸着她的头顶。

        “你若想手下留情，我也不会责怪你什么，师尊知道，十三只是心善。”

        硕黎眼前一亮，内心刚刚被浇灭的希望，又重新然起，连忙从陈曦瑶的怀中退出，转过身子，双手紧握住陈曦瑶的手。

        “那…如果有一个妖她隐藏身份陪着她喜欢的人，除此之外别无他想，如果有一天那个人得知真相，会原谅她吗？”

        陈曦瑶伸出手指，戳了戳硕黎的脑袋，眼神示意要喝水。

        硕黎又赶紧转身端起桌上的水杯准备将水递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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