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越氏颓然倒下,一旁丫鬟急忙扶住越氏大喊:“夫人这是怎么了?”
“快请大夫!”侯亮扔下藤条,看着几个丫鬟仆妇把越氏抬回房,面上闪过许多情绪。
“对不住相爷,让您看了家中笑话,今日恰巧您在,便帮我做个见证。这个逆子,既然想离开侯家,我便成全了他!”侯亮走到陈相爷面前行了一礼,恳切要求。
陈相真是被越氏这一出闹得摸不着头绪:“好不容易养大的儿子,如今已经快要成年光耀门楣了,如何舍得逐出家门?”
侯亮答道:“我与内子有难言之隐,若是再留他在家里,恐会不得安宁。”
陈相叹息:“罢了,既然是难言之隐我也不再多问。”又转身看向侯绾之:“绾之,你父亲今日要我见证,把你逐出家门,你可有话要说?”
侯绾之咳出一口鲜血,刺眼的红趁得他那赢弱的面孔更加苍白。母亲如此表现,父亲又如此说。不得安宁?自己在他们心中原来只会让他们不得安宁······真是可笑至极!
“晚辈无话可说,便听父亲的。只是晚辈有一事相求相爷。”
“何事?”
侯绾之吃力的撑着长椅坐起身,稍稍一动,刚刚止住血的伤口便崩裂开来。
“请问父亲,陈阿嬷身价银子几何?儿子要带她走。陈阿嬷看着我长大,若没有她,绾之便不能活到今日。一个年纪大的仆妇,向来侯府也不缺这一个。只是如今绾之囊中羞涩,只有散碎银子几两,想暂借相爷银子,日后连本带利一定还给您。”
侯亮挥挥手:“不必丢这个人,一个仆妇,要便给你。来人啊,把厨下陈阿嬷身契找出来,给他便是。还有什么贴身衣物,一并收拾来。”
交代完下人,侯亮转身去书房写了份东西来,恭敬地递给陈相。陈相接过一看,果然是一份契书,上面写明了今日起侯绾之与侯家断绝一切关系,自此以后,两不相干。
陈相在见证人一栏签上名字,后小厮又递给侯绾之,侯绾之看都不看,也不要笔墨,用食指沾着唇边鲜血签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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