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就算快死了,没了当皇帝的野心,但?是胡问静可?以当女帝,老夫有两个女儿,为什么不能当女帝?老夫有四个外孙女,河东、始平、弘农、女彦,个个都是正统的司马家的血脉,为什么就不能继承司马家的帝位当皇帝?若是河东、始平、弘农、女彦当皇帝,老夫是不是可?以顺利拉拢司马越司马柬等等司马家的王侯,平息与司马家的大?战,集中全力清洗胡问静的忠心手下?”
贾南风脸色惨白,她竟然觉得有道理。
贾充继续道:“老夫是快死了,女帝的压力也?比较大?,贾家很大?的可?能会安分守己?。但?是荀勖还身强力壮啊,荀勖有好几?个儿子啊,荀勖还有很多荀家的族人?啊。荀勖会不会想当皇帝?”
贾南风脸色更白了,太有可?能了!
贾充看着贾南风:“你作为太后以为高贵无比,如今知道胡问静想要做女帝,会不会感受到了背叛,是不是想着杀了胡问静,是不是觉得胡问静可?以当女帝,为什么你不可?以?你有司马家太后的名分,有司马家正统皇帝司马遹在手,会不会想着干掉胡问静,让司马遹做个傀儡,而你垂帘听政?”
贾南风汗水更多了。
贾充冷笑:“看,你自己?听了都犹豫了,你说胡问静会不会惶恐,会不会觉得我们不可?信任?皇帝的位置太过耀眼,谁都想要,谁又敢信任谁?”
他?带着无奈,淡淡地道:“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以前可?以共患难,不代表现在可?以共富贵。以前胡问静可?以放心的将小问竹托付我们,因为我们与胡问静的利益是一致的,损害胡问静就是损害我们自己?,我们断断不会这么不智,如今皇位只有一个,我们却有一大?群人?,胡问静凭什么敢信任我们?”
贾南风颤抖着道:“所以……小问竹……”
贾充认真地道:“洛阳想要固若金汤,能够抽出?三千人?已经是极限,但?仅仅三千人?的军队,胡问静没有丝毫把?握可?以带着小问竹毫发无伤。胡人?在关中看似是骑在缙人?脖子上的第一等人?,其实没有产业,全靠抢劫和朝廷救济为生,人?的贪心没有止境,缙人?恨胡人?,胡人?亦恨缙人?久矣,胡人?起兵之?初,积怨爆发,定?然势不可?挡,胡问静想要遏制胡人?势必要经历血战,纵然她一身武艺也?只能保全自身,若是带了小问竹,如何保证她的安全?这小问竹定?然要留在洛阳的。可?你都知道小问竹是胡问静的逆鳞,这洛阳城中还有几?人?不知?若是老夫挟持了小问竹为质还是小事,若是老夫将小问竹交给司马畅甚至胡人?头领呢?或者老夫也?有底线,做不出?与胡人?联手的事情,只是砍下小问竹的人?头祭旗呢?”
贾南风打了个寒颤,想想就觉得可?怕。
贾充淡淡地道:“胡问静留下五百最精锐的骑兵在洛阳,而不是带去关中,原因有三个。”
“其一,此去关中需要面?对?胡人?士气最高的时刻,绝不是五百骑一次冲阵就可?以获胜的,此战没有任何的取巧,定?然耗时长久,五百骑兵的优势是战马和纸甲,战马无法长期冲刺,纸甲虽轻却容易损坏,长期作战之?下缺乏后勤难以修复,时日久了天气又变化莫测,可?能遇到雨雪,这五百骑兵的两大?优势在关中荡然无存,远不如老老实实带着三千个穿着全套铠甲的中央军士卒更加的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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