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依无靠,却想给女儿报仇,一个人在潜市里找了各种关系混进那个畜生的工厂里,终于找到机会把他推进硫酸池,烧得连灰都不剩,那个工厂也废掉了。
她如今的年纪也有四十六,被关在这里十一年了。
“你不会真的想死吧。”她把鸡骨头丢在角落里,疑惑地问我,之前是她叫人来的。
“不,那样死得也太痛苦了。”我这话倒是不假,撞墙死,可是没想过的。
“那你怎么去撞墙?有病啊。”她喝了一大口汤。
“对,就是有病。”我哈哈两声。
“你怕不是被关疯了。”她把那个保温饭盒放到地上,又拉过被子盖上,絮絮叨叨:“你可得清醒点,别到时候出去了真疯了。”
“你说的是。”在我看来,她才是真疯的那个。
过了十天,又是放风的时候,我们被赶到广场上。雪正在消融,屋檐上晶莹的冰棱消磨了它的尖锐,一滴滴地落在下方的雪堆里,砸出一个个浅坑。大家都在哈着气,有的人还用残雪相互打着雪仗。
即便外面再冷,谁不愿意出来呢?一天到晚被关在八平方米的牢里。
我靠着墙壁,看到远处的那个雪人已经开始融化,脑袋没有了。它的两只树枝手臂掉落下来,被两个男犯人捡到用来打斗。
赵峰被杀的消息就是这个时候传开的,不知道源头是谁。邓四跑到我身边问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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