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能吃啊。”姐姐掐着她的小胖脸，说。

        好一会儿，妈妈还没有回来，我对小安说要出去一会儿，让她不要乱跑，好好陪姐姐说话。她点了点头，答应地很爽快：“我会的。”引得旁边的姐姐不解地看着她。

        飘了好几层楼，我才找到妈妈，她在一楼的一个办公室。

        “岁平妈妈，我们也没有办法。医院是要运转的，治疗费一直不交的话，我也没办法进行下一步治疗。岁平是一个很听话懂事的小姑娘，我也希望她赶紧好起来，可我也只是个在这里工作的医生。希望你能理解下我们。”医生的眉头紧紧皱着，他摘下眼镜伸手揉了揉鼻梁。

        妈妈的面上是窘迫的神情，她上前一步，说：“陈医生，我明白的，就是希望你能给我一些时间，我家里会凑钱的，但平平的治疗不能耽误的，希望陈医生你可以准备下这个月底的治疗。拜托你了，我会想办法尽快把钱凑好的。”

        她的话是那样的低微，我听着很难受。

        我清楚记得姐姐的治疗费用是昂贵的，当时家中根本凑不出一笔又一笔的费用。在接连向亲戚借了很多钱后，就再也不会借给妈妈。妈妈把自己值钱的东西都卖了，褚明杰在初时掏了很大一笔钱后就再少给钱用于治病。后来当妈妈决定把现在的小区住房卖出去时，姐姐已经不行了。

        “好吧，岁平妈妈，这是最后一次。我们相互体谅，你也别让我为难，我会准备这个月底的治疗，你也和平平说下，让她做下准备。”陈医生无奈地看了一眼妈妈，说道。

        “谢谢陈医生，真的麻烦你了。”妈妈忙道谢，她的眼中有点点泪花。

        我跟着妈妈重新回到姐姐的病房。她的脊背佝偻着，竟有了后来十几年的影子。随着靠近，我看清她挽在后脑的发已有白发，夹杂在暗淡粗糙的黑发中。她如今才二十八岁啊！

        病房里一派和乐融融。

        临床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奶奶，她正笑得乐，张着的嘴里没几颗牙。刚才我们来的时候她还睡着，这下子醒来正把桌上的一个苹果递给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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