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把电饭煲插头插上，拿过蔬菜洗起来，动作很麻利。她把番茄的蒂摘掉，侧头看小安，问她：“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挺好的。”小安依然低着头，盯着红色靴子的鞋尖。

        “没被同学欺负吧？老师有没有批评你啊？”女人把洗好的番茄放到砧板上，开始切，红色的汁水在刀锋下流淌，很快把白色的砧板染红。

        我把目光从那上面移开，听到小安说：“同学没有欺负我，老师也没有批评我，我今天表现很好的，吴老师还夸我作文写得好呢。”

        她的小圆脸上有点小骄傲，我看得很清楚。但随即被一句话给打击地像霜打的茄子。

        “你姐姐的作文也写得好。”女人叹了一口气，把番茄瓣放进盘子里，又说：“明天周六了，你要去看你姐姐吗？”

        小安一下子抬起头，说：“我要去，我要去看姐姐！”满是高兴的模样。

        “那明天一早就和妈妈去医院。”女人接着洗菜切菜。

        我在一边默默地看着他们的对话，然后见到墙壁上挂着的日历。泛黄的页面上是大大的1997，日期是1月24日。身体不由向后飘去，我是回到了二十年前吗？

        二十年，短短的三个字，又蕴藏了多少的酸甜苦辣。小时候的样貌我后来只在那老旧的相片中看到。当看到那个被吓哭的孩子的第一眼，我竟有些没反应过来，那就是过去的自己。和她的对话中，我仿若只是在和一个胆小孩子说话。直到女人的出现，她的样子、一举一动都是那样的熟悉，我禁不住想到后来的她。

        见到她的第一眼，我张着嘴想喊一声“妈”，但还是闭了嘴。我想，她看不见我，就连我穿墙过来都视若无睹，大概是听不到我说话的。

        “大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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