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关门出去后，我又看了会雪。没想到的是远处竟然有两个人在堆雪人，看不出是男人女人，都穿着黑色的大棉袄，但总之是看管我们这些犯人之类的。

        一个人拿铲子在铲雪，另一个蹲在地上堆雪，相互配合。没一会儿，一个歪歪扭扭的雪人就堆好了，下面的身体很大，头又很小。其中一个人不知道从哪里捡来了树枝充当手臂，在那里哈哈大笑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后来，他们走了。我感觉有些犯困，就闭上眼睛，想休息一下。昏昏沉沉中，我感受到一股炙热的气息，还有令人心惊的目光。猛地一睁眼，就看见上方的一个男人。

        他的毛发很长，就连胡渣都生硬地遮住他的下巴。眼睛锐利地像是刀，正悬在我的身体上来回琢磨从哪里下刀。他的左手背上还有医用胶布，那里正渗出鲜红的血。我侧目看到那道白色隔帘被拉开，对面的床铺上乱七八糟地，没有人，只有一个盐水袋子还滴着，在床上晕开了大朵暗色的花。

        他的手掐住我的下颚，力道很重。我挣扎起来，拼命去扳他那只强壮的手。

        “滚开，放开我！”我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还很低，他的手紧紧地遏住我的喉。

        “别说话，要不然我掐死你。”他的一条腿跪在床上，另一只手又去解衣服扣子。冬天的衣服厚重，他不耐烦地皱起眉，一用力干脆将纽扣挣脱。

        我的指甲在他的手背和腕上留下了十多条的血痕，纵横交错。他直接甩了一巴掌，我的脸偏向另一边，只觉得火辣辣地痛，头发也散开落在脸上。

        之前邓四就和我说过，在牢里，许久没见过女人的男人一有机会碰到女人，就会想做那样的事情。女人？尤其是牢里的女人，当然是女犯人。她提醒过我要注意。

        男犯人和女犯人是分开监管的，几乎都见不着面，除了放风的时候有短暂的交汇，那个时候我都是和邓四在一起的。

        “你乖乖地让我享受享受，还少挨点打。”他拍着我的脸，啧的一声，说：“你知道我是谁吗？在这痕山监牢谁不知道我赵峰，你别给我不识好歹。”

        赵峰，是背负了十四条人命进来的。老的少的，男的女的，被他杀后分尸，埋在土里、丢到河里、冲进水管，还有冻成冰人的冰柜里。十年前的事情了，那段时间，大街小巷都在说这件事，人心惶惶地，晚上都不敢出门。后来，犯人终于被抓住，判了死刑，在大家都放下心时，一封医院的鉴定书被传到了法院：赵峰有精神疾病。再后来，就是缓刑、无期徒刑。

        我不再挣扎用力，并点了点头。他终于松开了手，但很快那只手又顺着我的脖颈向下扒拉着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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