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袱就放在旁边吧,不用一直抱着的。”
宋宋抱着满是饭团的包袱,看着那些点心咽了咽口水,然后摇了摇头,道:“还是不要了,那个好看的哥哥带我们回去就已经很不错啦,再吃人家的东西他说不定会觉得我们得寸进尺。”
“你看那小方块长的那么好看,肯定很贵,我们还是还是吃米饭吧。”
“包袱也不能放,万一把马车弄脏了怎么办。”
虞觅少有的哽住了。
一个装着饭团的包袱能有多脏,而且几块点心而已,就算他们不吃,到了时间也会扔了的,实在算不得什么。
但是对宋宋来说,似乎并非如此。
他们和这般富贵整洁搭不上边,在宋宋眼里,他的包袱就是会弄脏那些柔软丝滑的洁白娟布。这几块点心不仅仅是点心,也是一层物化的隔膜,他害怕他吃了别人会嫌弃他,就像他不敢碰马车里的东西,害怕弄脏了别人让他赔一样。
虞觅一直觉得小孩很乐观很开朗,但是这些年朝不保夕甚至可以说是受尽欺辱的乞讨生活,到底还是在不知不觉里侵蚀了他。
从小就活在最低贱的底层,那种卑微和小心翼翼不止体现在小孩的身份上,也刻在了他的心里。
马车走了一夜,许是车夫技术好,行的十分平稳,虞觅迷迷瞪瞪的睡了一觉醒来,他们就已经出甄州了。
可能这就是有钱的好处。
车好,马也好,车夫技术好,一路走哪都畅通无堵,竟比虞觅预料的还要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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