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烨走上前,冲青曼说:“你如今是青夫人,怎么有称呼自己奴婢了?”。
青曼没有接他的话,只是撑起身子,勉强下了榻。黑丝垂散至腰间,面色苍白。
“来人”明烨提高声音。
屋外兰儿匆忙走了进来:“王爷,有何吩咐?”。
明烨扫了一眼,桌上早以冷掉的饭菜。兰儿上前利索的收拾好,低头道:“奴婢这就去厨房,为夫人端上新膳食”。
“王爷”青曼对明烨浅笑:“奴婢想最后一餐,去小舍用。也好……也好于微儿说说话”。
“你就这么想死?”明烨冷声看向她:“你见本王就是想说这?”。
青曼步子略跌撞地,坐到绣绷架子前,淡淡轻笑:“谋害小皇孙,可是大罪。王爷已经处死了微儿,却独留奴婢多活几日,不如今就来个了结。微儿……微儿她还在等着奴婢”。
“你是在怪本王?”明烨拉起青曼的手腕,盯着她的眼睛,温声询问:“靖王妃多次向洛王府要你,更是让靖王出面。那只樱花步摇,是靖王妃给你的吧?那日景山之行,也只不过是叙旧!”。
四目相对,青曼眼眶泛红,缓声说:“奴婢的父亲原是梦府管家,后不幸染上疾病。母亲受不了父亲的突然离世,便撒手跟随他而去。那时候奴婢才刚满六岁,由梦府的婆子牵着,送父母的灵柩出了梦府后门”。
明烨松开青曼的手腕,背身而立。青曼拿起绣针,不急不慢仔细绣着未完成绣品,说着封印许久的故事:“梦老夫人可怜奴婢,便把奴婢留在她的院中。反正就这么长大了,只到小姐要嫁进洛王府,夫人就让奴婢跟了过”。
“既然是家生的奴才,又怎么了会认识靖王妃?”明烨转过身,冷声问到。
青曼拿起剪刀,剪断了绣针连在锦布上的丝线,起身冲明烨认真道:“这世上的事情,有时候真的奇妙。可奴婢之前所说的,句句是真。王妃不相信,王爷也不相信。可那确实是真的,奴婢初识靖王妃时,她还只是个寻常人家的女子。微儿以是无辜,王爷还想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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