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陌北走过去,盘膝坐下,握住他生满冻疮的手。
昏暗中阮陌北凝视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贺松明年少时曾是这幅模样吗?他不太记得了,记忆中对方鲜少有如此窘迫的时候。
阮陌北无声地叹了口气,耳边又回想起一刻钟前“月亮”对他说的话——他不太想把那颗光球叫做“系统”或是其它。
【他的灵魂破碎,记忆的碎片散落在各个世界,只有全数找回,才有再度苏醒的希望,你,愿意救他吗?】
阮陌北当然愿意。贺松明是因为他,才成了如今模样。
他跟贺松明自小一起长大,只是大学毕业后他留在老家工作,贺松明出国继续深造,如果不是为了给他庆祝二十五岁的生日特地回国,两人的重逢也不会发生在病房。
而在意外发生的前一刻,除了一句“生日快乐”,贺松明还发给了他另一条短信。
【16593455746】
没人知晓这串电话号码一样的数字是什么意思。
你想告诉我什么呢?
阮陌北摸了摸贺松明额头,滚烫。比起正常的十一二岁少年,他着实有些瘦弱,除却大腿上的新鲜伤口,还有许多疤痕新旧交织地布在胳膊和双腿上。
杂物堆里有可以烧水的煤炉,之前阮陌北本想烧点雪水给贺松明润润干裂的唇,却发觉自己根本做不到。
除了贺松明之外,他似乎很难和这个世界的其他东西产生实质上的接触,根本碰不到近在咫尺的煤炉,而墙壁在他面前也如空气,可以轻易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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