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扇公子随着她停下,却不肯回头,自然更不可能放手,仍然闷着声音背对着与她说话:“我……又弄疼你了吗?”说话间他手指动了动,似在纠结,最后还是没有放开,也没有放松。
“没有。”沈渊如实回答他。
“那就不必放手。”折扇公子手上忽然用力,不由分说地拉着沈渊上前,要她站在自己身边,几乎相依而立:“前面的路,也不好走。”他低头看着冷香花魁双眼,引导着她的目光看向桥前的鹅卵石子路。路面上,一颗一颗圆润的五彩鹅卵石,都被雨水冲刷过,拼命发着晶莹的光,铆足了劲儿、铁了心要帮折扇公子一场。
这一下惊到了对岸的三个,绯云立时要追过去,被绯月好歹拽住了,说小姐都没慌,冲过去反而坏事;彩云后知后觉地帮着拦着,也看傻了眼。
石子路前的两个人就这样僵持住了,执着手,并着肩,说着话,较着劲。
“凌公子,这儿是长生观,不是冷香阁啊……”
“难道出了冷香阁,我们就不能见面说话吗?”
“出了冷香阁,公子要与我见面说话,更应该以礼相待。除非,公子仍当我是那楼里的倌儿,是个随意消遣的。”
“你明知我没有!”
折扇公子气恼起来,手上又没了轻重,狠狠地向上一拽,逼着沈渊靠自己再近些,逼着她别无选择撑上自己肩头,逼着她与自己对视。
他是真的生气了吧?沈渊清清楚楚地看到,折扇公子深潭一般的眼底终于起了涟漪,像两团小火苗似的,正跃跃欲试地要冲破束缚,跳出来将她的冷漠烧得干干净净。
沈渊不欲争执,于是也不喊痛,只在唇边眼角各含了真假掺半的苦笑,与他缓缓道来:“公子错了,晏儿不知。这世上,女子活得大多辛苦,稍有一步行差踏错,就有可能万劫不复了。我虽为冷香阁中人,也少不得要谨小慎微地活着,公子可还记得,我与那陆家少爷所说,险些被他父亲发卖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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