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非澜眨眨眼,满脑袋都是问号,也学着络腮胡大叔的动作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你……这里,有问题?”
江荼蘼叹了口气:“下车后再说,下车后再说。”
明非澜:“……”
喜欢江家人就这点不好,因为你永远也不知道他们会在什么时候不经意地给你整出个令人窒息的好活。
而喜欢江荼蘼尤甚。
从南水乡到安河市有十二个小时的车程,江荼蘼之前已经感受过无数次,即便买的硬座也能毫无压力地靠着椅背睡得香甜。但对于从小除了修炼外几乎任何时候都是锦衣玉食的明非澜来说,这趟旅程给他的感觉,丝毫不亚于进明家禁地历练,甚至那种憋屈的难受感犹有过之。
睡他肯定是睡不着的,可他的生物钟又调得过分精准,到点儿就自发酝酿困意,让他的眼皮子慢慢变沉,不停地下垂。
于是这一晚上,明非澜就在入睡环境太过恶劣睡不着和生物钟太准困得根本睁不开眼之间反复横跳,直到第二天十点一刻火车到站,他才从这种死循环中脱身。
舒舒服服睡了一觉的江荼蘼伸了个懒腰,牵着因睡眠不足而精神略显恍惚的明非澜走下火车,一路出了火车站,坐上公交车,脚步发飘地回到了他的住处。
江荼蘼的出租屋不大,如果以明非澜的评判标准来看,跟蚁穴也差不了多少,但胜在干净整洁,采光好,装潢也不错,给人一种清爽舒适的感觉,因此明非澜并没有感到任何不适。
“我看你昨天晚上没怎么睡觉,去我房里补补眠吧,到吃饭的点儿我再叫你。”江荼蘼扎进沙发,熟练地摆成咸鱼瘫姿势,连上无线网就开始刷视频。
明非澜困得迷迷糊糊的,看看他虚掩的房间门再看看他,进去抱了一只枕头出来,往对面的长沙发上一放,老老实实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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