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地,漆黑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明非澜骤然惊醒,扫了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随手接起。
“明非澜,你现在在哪里?”一把苍老却利落的女声传出话筒,咬字清晰短促,乍一听与江妈的声音有点像。
面对江荼蘼以外的人,明非澜从来冷漠且言简意赅:“南省,南水乡。”
“又去找你的小情人?”女声里带了点促狭的笑意。
明非澜却不接她的调侃:“有话直说。”
“好。”语气一正,电话另一端的人沉声道:“我要见你爷爷一面。”
“你知道这不可能。”明非澜的语调毫无平仄起伏,却能听出他是认真且坚定地在拒绝。
声音的主人忽的激动起来:“你爷爷已经去了二十年,明家人还这么防着我?我又不做什么,只是想再见他最后一面,见完了就能安心等死,这都不行?”
“你死了就能见到他了。”明非澜内心全无波澜,仿佛陈述一个世人皆知的真理,平铺直叙,冷冷淡淡。
那边人一下卡了壳,沉默良久,好像不知该怎么回应。
出于礼貌,明非澜耐心等待了半分钟,半分钟后正要挂断电话,就听见话筒里传出了比先前疲惫了几个度的声线:“你说的是,可我还是想看看他,我已经记不清他的样貌了,我怕到了下面,会认不出他来。”
说着,那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反问道:“换作是你,你不想在大限之前见你的小情人一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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