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我先前所知,江家每一代都会出现一两个命格特异的族人,上一代是江三先生你,这一代是江荼蘼和二姑娘。”明非澜神色淡淡,眸光却异常深邃,“令尊那一辈当与江家主家尚有联系,因此江三先生得以顺利度过命定之劫,你的两个孩子的命格也被设法暂时压制。如今,是压不住了吗?”
“名者,命也。父亲为我取名鹤汀,因鹤是道家灵兽,中正祥和,取道法自然之意,又施以各种手段,这才保住我一条性命。”江爸叹了口气,眉头揪得死紧,“荼蘼花事有盛极转衰的含义,只能压住花事一人,但也是勉强镇住,非长久之道。而荼蘼……那孩子逼着自己平庸了二十多年,现在的确也快压不住了。”
想到近日出现在江荼蘼身边的那些东西,明非澜暗自点了点头:“冒昧的问一句,他们两人的命格趋向何方?”
闻言,江爸没有犹豫,径直道:“我爸生前请人算过,说花事的是太上忘情……翻译过来就是孤独终老,还会累及亲朋,用太上忘情比较好听一点。至于荼蘼,那人算不出。”
明非澜眼神一凛,沉声道:“我会想办法为他们破除劫数,压制命格。”
“如此,就拜托明先生了。”江爸起身郑重地向他躬身行了一礼,弯曲的脊背仿佛压着沉甸甸的重物,隐隐有些颤抖。
“不必。”明非澜将人扶起,脑海中蓦然浮现出与江荼蘼初遇时的场景,心头压抑得不行。
重重阴云下,穿着绿白校服的少年顶着雷霆脚踏精怪枯骨还笑得像个精神病的场景,他大概这辈子都忘不了。
如果这就是他的命格……
世上真有东西镇压得住吗?
正想着,敲门声突然响起,打断了明非澜的思绪。
江爸扬声问:“谁啊?”
“我。”江荼蘼的声音透过门板,听起来不大清楚,“妈说时间差不多了,让你们出来吃饭。大伯二伯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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