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落槐在托盘上按息了烟蒂,随手丢进垃圾桶,揉了揉鼻子,不知话题该从何说起。吭哧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我……呃,把家搬到了这里……”怯怯地扫了她一眼,对方一脸迷茫的表情。眼周绯红,伸手碰了碰她的手指,“西区离这儿太远了。我想,天天能看见你。”
丰悦拍了拍他的手臂,招呼他边走边说,“不管你开不开心,我得先声明,我可不打算搬家。不过,离得近点确实很方便,哪怕只有一点点空闲,我也可以偷偷溜出去……”
“没人逼你搬家,这儿也是你的家,你来或不来,我就在这儿等你。”道路在前方转弯,两行笔直的水杉夹道,不见了来往穿梭的人群,牵着她的手一路说笑着,走向不远处灯火辉煌的居民区。
宛如一双相守半生的老夫老妻,任他牵着手,怅然一声叹息,“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看似温柔含蓄,骨子里却固执得要命。”容不得她拒绝,让她倍感压力。
“表面含蓄的人内心往往是激烈的,它包藏着所有的温和、狂躁、冷漠和热情,以及他的偏执,对所爱的一切毫无理由的相信。”
“更容易伤心?”
“嗯。若非如此,干嘛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不愿与人沟通,怕受伤,更怕别人受伤,看起来愚钝又笨拙。哪怕受了伤也不会表现出来,闷在心里,慢慢就消化了……”
参观了新居,眼下看来还只能算作“半成品”,常备的日用品一样都没有,冰箱里没食,床铺也空着。
丰悦取下河磨玉的玉琮包挂,系在其中的一把钥匙上,“栓个坠坠,免得一转眼就弄丢了。你的呢?有没有栓着?”
“我也要一个。”掏出裤兜里的单片钥匙交到她手上。
“那就,先把这个给你?”将黄绿带皮的小玉琮在他眼前晃了晃,“店里还有个玉环,一块料作的,我明天拴上。”
“一对儿么?”
“除了形状,颜色和风格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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