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完了。你可以走了。”侧目间,眼泪砰然落下,“走吧,求你了……”
再度被驱逐,仿佛失去了家园的难民,无可奈何的下了车,多少还有几分赌气。爱的不够,才有诸多借口,已经不是第一次,他也有尊严,也有一张单薄的脸皮。
或许这也是利益权衡之下的市侩,如果他只是个“送外卖的”,不会给她带来任何麻烦。怎奈他的母亲是余凤琴,惹恼了对方,很可能影响到她的生计……
当初已惘然,此情成追忆,失去的东西,其实从来未曾真正的属于你,也不必惋惜。
之后的一个月,他似乎找回了真实的自己,不再固执,坦然接受了与生俱来的底色。正如胡馨馨所说,或许他一直都在浪费时间,努力并不意味着从头开始,生就站在他人的终点是天大的幸运。
听从老妈的安排,搬进了一所临河的公寓。窗外有大片的芦苇,就像记忆里的蒹葭台。
大部分时间都在画画,常常把吃饭都忘了。画他喜欢的那些地方——
欢喜无厌;柳园;还有青瓦白墙的阁楼上半掩的隔窗……
仿佛穿越到另外一段人生里,整整一个月,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电话铃再度响起,欣然收到了大飞的问候,“跑哪儿去了?路过南岔口,心想着下车看你一眼。听一大着肚子的女人说,个把月没见你回去了。”
“呵呵,我搬出来了,离我妈挺近的。隔壁那两口子一直找不上合适的房子,我搬出来,他们俩的问题就解决了。”
“你在哪儿呢?我过去接你,召集兄弟们一起组个局。”
“别,就咱俩,一堆人我就不去了。”释然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画笔,“发个定位,我自己过去。买车了,正打算去你那儿办卡呢……”
丰悦不停的购物。网店、实体,买了一堆有用没用的东西。续费了健身卡,入会了美容沙龙,只为了把零散的时间塞得满满的。换了部新手机,将过去的那些人那些事,统统锁进了回忆。
柴菁带着新一届“男朋友”进了门,夸张地炫耀着小鲜肉的痴情。说她不顺心,一个人跑去了布达佩斯,小家伙当晚就打着飞的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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