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又觉得自己在逃避,对那晚血淋淋的经历感到恐惧;又像是怨恨,怨她早生了几年。
在她最脆弱的时候,他本该借她一副肩膀。却又怕相伴的温存酿出又一场痛苦。她会怨恨他吧,大概永远不能体会他的用心良苦。
翻出之前的名片,给庞飞发了信息,拜托对方去家里关照她一下。往后,他不会再去叨扰丰悦,但愿对方早日达成所愿。
怎奈上天从不在意世人美好的期许,总把颠簸的命运肆意顽弄于股掌。丰悦在无望中等到的人不是庞飞,恰恰是静候在桥头的穆鼎秋。那晚遭遇断线之后,就再没了她的消息。打过无数个电话,直到关机,始终无人接听。
他终于还是坐不住了,在结束了一个重要会议之后自南乡匆匆回城。丰悦不在家,电话依旧关机,只能耐着性子在桥头死等。
终于在倒车镜里看见乘夜归来的雷克萨斯,如往常一样下车静候,意外地看见她手腕上厚厚的绷带和绝望而苍白的面孔。
“悦儿!”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忍不住低吼一声。伤口的位置明显是自残,不知道该如何安抚自己暴躁的心情。
“你回来了?”依旧是和声细语,波澜不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我就让你这么痛苦么?”一身挫败,上了她的车。
“不是为你,是为鼎荣。多少年的心血,多少人的寄托,我不想看着它因为我就这么结束了。”理由有千千万万,仿佛这才是最重要的一个。但她知道,这只是一部分,还有一些难以启齿的细节。而她不想自己看起来像个怨妇,宁可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我!纵然前途锦绣,我也不想要了。”唯有牺牲鼎荣,才能填饱周家的胃口。否则,对方是不会答应同意他离婚的。
“如果我死了,你还这么想么?”他固执的要命,她亦想不到别的办法让他改变决定。一死百了,埋葬自己的伤心。
“会,哪怕祭奠你的在天之灵。答应过的事没有办到,只能证明我穆鼎秋失信、无能!”
“我们当初的约定只有三年,你这样不管不顾,一意孤行,已经失去了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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