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么?”丰悦忽然记起他只有一天假,问得心不在焉。
“急么?”记得她说越到假日越忙。
“趁天亮,不然又要赶夜路了。”痴痴对望,缱绻的身影融化于彼此交汇的目光。不知耽搁了多久,才断断续续地找回了话题,“回去再吃饭吧,这儿的厨子水平有限。仅限于能吃,填饱肚子没问题。”
“关键是你,太挑嘴。”十指交握。窗帘透出的光线洒在发间,照在她脸上,仿佛七彩的圣光,“回吧。搁着我哪儿也不去,抱抱,吃不吃都行。”
“好么?昨晚……”捧起红云未散的脸庞。
“嗯。”果断点头,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她,“自然而然的,特别好。其实我起点挺高的,从前的女朋友都是新新人类,成天瞎折腾。我也喜欢尝试,玩着玩着也就没意思了。累心……”
“都有类似的阶段。就像写字、画画、手工艺,一知半解的时候特别迷恋技巧,真的入了门,反而会鄙视刻意的炫耀。凡事大概如此吧,也包括那个。”
“也是。最能折腾的就是十八九,二十出头的时候,听过的见过的都得试试。年轻就是这样,形式大于内容。无法逾越的过程,剥离了形式才能触及本质。”
“它不是技巧,是对于生命的感知力。它是鲜活的,水到渠成的时候自然就有了。如果做寿司之类的手工劳作可以称为生活艺术,那么相爱也可看作一种艺术,关乎灵魂的,又是关乎躯体的。你可以从过程中认识自己,找回自己。”
“我不太善于把感觉上升到理性,我更乐于追逐它,放任它。”山风冲破窗帘,耳畔似有云雷翻动,缄默,酝酿着又一场骤雨……
耽搁了几个小时,将挑选的石头、树根锁进后厢时,天色已经擦黑了。
迎着最后一缕暮光上路,这一次叶落槐当司机,丰悦坐副驾。昏睡了一路,将生死全权交给了他,回到老城区的时候,不情不愿的睁开双眼。久久打量着他,恍惚有些舍不得。
一场游戏一场梦,醒来后,该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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