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山只得退回他身边守着,一干侍卫也从船舷边退了回来。李青山叹了一声道:“小侯爷果然机智良善。但护卫你的周全是属下职责所在,不得已时,免不了还是要杀人的。”
他说这话时脸上表情平平,叶景言也拿不准他这话是真心感概还是语带嘲讽,把脸一抹只当什么也听不出来,道:“一群乌合之众罢了,不至于到那一步。”
李青山还要张口,水匪已经爬上了船,从四面围了过来。
比起画舫上众女子的呼叫奔逃乱作一团,叶小侯爷的侍卫难免就显得镇定过了头,众人皆不作声,只是严阵以待。
水匪大约也没见过被人抢劫还镇定成这样的行商,众人面面相觑,这帮强盗里居然有几人面上微微露出些怯意。
领头的匪首转过头去,用当地土话喊了几句什么,众匪类便一个个精神振奋,原本畏缩不前的那几人也兴奋起来。
叶景言听不懂他们说什么,心道我都给你们机会了,这是干嘛?怎么也不喊两句口号,比如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什么的?
转头问船老大道:“他说什么?”
船老大也不是本地人,不过南闯北见多识广的,好歹听得懂一些,苦着脸道:“他说看船身的吃水,咱们一定拉了不少东西,是只肥羊,干完这一票,就吃喝不愁了。又说咱们人不多,他们只需三四个人对付一个,压也能把咱们压趴下。”
对面指望着干趴面前这只肥羊,这边琢磨着把对方一锅端,虽然言语不通,倒也一拍即合。
只不过动上了手便高下立判,所谓三四个人打一个压也能压趴下对方终究只是梦想。残酷的现实是三四人选个人一起上然后大伙儿一起满地找牙,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这也是理所当然,叶景言作为将军府的掌珠,这又是第一次独自出远门,他爹一边叮嘱他好好为皇上办事,一边又生怕他遇到什么变故,除了云蒙辉白这两个一直跟着他的亲随,其余侍卫都是叶将军亲自挑选的府中精锐,这才放心让他上路。若是连几个寻常匪寇也对付不了,未免堕了将军府的威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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