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接触到楚惊鸿的眼神时，都忍不住心里咯噔一下。

        看到二人难掩畏惧的表情，楚惊鸿笑了笑，再次拿出帕子擦了擦铜镜，若是有人仔细看，便会发现，楚惊鸿前后拿出的两条帕子，虽然颜色一样，却并不是同一条。

        楚惊鸿将擦好的镜面在面前又端详了一下，然后把帕子收回袖间，将铜镜交还给兀独，浅笑道：“还是请兀独萨满来决定吧。”

        兀独接过铜镜，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这一看不要紧，兀独握着铜镜的手顿时一紧，身子也不由自主的抖动了一下，手上的铁铃铛再次发出，刺耳的叮当声。

        兀独看见了什么？

        不，应该说，他什么都没看见，所以才如此紧张。

        没错，他低头看向铜镜的时候，铜镜模糊一片，完全无法反射出人的影像。

        兀独抬头看向楚惊鸿，蓦地撞进她那一双噙着冷冽寒霜的双眸中。

        那不伦不类愚蠢的妆容下，掩盖着她洞察万事的聪慧。

        她是怎么做到的？她手上也有蜜蜡？就在她刚刚用帕子擦铜镜的时候，她重新把蜜蜡涂上去的？

        可她为何会随身带着那种东西？她是什么人？

        兀独那件繁琐诡异的长袍已经渐渐被自己的冷汗浸透了。因为他不仅仅发现楚惊鸿没有中这铜镜的圈套，他还发现楚惊鸿的眼神异常清明。

        他明明在那尸油中放了令人意识不清的迷药，为何她好像完全不受影响一般？

        兀独压下心中紧张，用手再次擦向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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