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后第一次,她对他一举一动间的神情,不是精心算计的成品。
望着她的笑颜,那一刻,少时学的无数诗词歌赋都被程景宗抛到了九霄云外。
脑中嗡嗡作响,他还能记得的,只剩下这么一句:
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嫣然一笑,惑阳城,迷下蔡。
脸上一烫,耳根处如同着了火。
程景宗觉得,自己就像宋玉赋中的登徒子,深陷美色,流连忘返,不能自拔。
只是他妻——
啊不。
她,不是登徒子妻那样实际上蓬头挛耳,齞唇历齿,旁行踽偻,又疥且痔。
四目相对,气氛安静得出奇,仿佛一根针落地都能听清。
可是,却没有半分尴尬诡异,有的只是无尽的自然——
此时无声胜有声。
谁也不知过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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