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早就想说……奈奈酱你虽然偏执地憎恨人类，对于怪物倒一直很温柔呢。”浦原压低了帽檐，看不出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五条悟也是同样的想法。他很惊讶月见里居然会照顾到一只仅仅见面两次的鬼的情绪。夏油杰讨厌猴子们，说到底最恨的还是咒灵。这个月见里奈奈却不同，她似乎只是单纯的恨着人类。

        月见里轻笑一声，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是什么情绪。“鬼也好，虚也罢……人类口中所谓的坏蛋啊。很多都是被他们逼迫而成的。”

        就像猗窝座。他在绝望中遇到恋雪和她的父亲，以为自己的人生终于能走向幸福了。恋雪和师父却惨遭隔壁的人类毒杀，毁了他的一切。

        “猗窝座是肉.身意义上的鬼。有些人类，可是灵魂上的腐坏啊。”

        月见里发出这样的感叹时，双眸像是在远处看到了什么一般，亮晶晶的。五条悟以为这是一种讽刺的笑容，半晌后，却发现那是月见里留在眼眶里的泪。

        不知怎么的，心间忽然就多了一些化不开的情绪。

        无法解释，也无法宣泄出来的情绪，最后的最后，五条悟也只能抬手轻轻摸了摸月见里的头，以示安慰。

        当年的夏油杰，也是这样钻了牛角尖吧。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察觉，有人可以拉他一把……

        他只看到了夏油杰量变产生质变的结果，却完全没能参与那个错误的过程。

        五条悟长叹一口气。长时间以来，这始终放不下的疙瘩，好像正借由眼前的少女，慢慢松绑。

        浦原喜助没有立即回应月见里。深沉的目光望向远方，明亮的圆月倒映在瞳孔内，半晌后，他笑了笑。

        “我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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