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婶子手里握着我不肯轻易出手,果然她有些本事,几个月过后,我被四十两卖进了礼部侍郎孙大人的府上,一去就分到了正房,服侍老夫人。
在这里,见得世面越来越大,后来我才知道,孙家也不算什么。广阔天地,自有更好的去处。
只可惜我还是稚嫩了些。
我撺掇府上的大小姐进宫博富贵败露后,孙大人勃然大怒,派人将我好一顿责打。
他就是那么说的——
“如今卓淑妃盛宠,宫里的人都知道,有延祺宫在,旁人皆不能妄想出头,贱婢,你是要害死我的女儿啊!”
我被打得很狠,忽生一股气,竟然一时昏了头,胆敢和老爷顶嘴道:“富贵险中求,奴婢不过是教小姐上进罢了!安于现状是一种活法,火中取栗,也是一种活法!”
方才还气得跳脚的老爷像是被我的疯样子镇住了一样···忽然冷静了下来,他的神色变得古怪,不再罚我了,甚至也不曾赶我出府,只是不让我再服侍老夫人,而是将我安置在了府上一个偏僻的小院中。
没了差事,我每常不过读书刺绣,好不悠闲。
听说老爷对夫人说,“留她将来或有大用”。
很快,我的机遇、同时也是老爷的机遇就来了。
进宫前,老爷告诉我,“也是你的命不好——本来,你投于长公主,或能得些指引助力,但胡家这回也送了人去,‘珠玉’在前,你要再去,恐怕会弄巧成拙惹得殿下厌烦,只得罢了。”
可我不信命。我恭恭敬敬地给老爷孙品周和对我一向疼爱的老夫人磕了头,一个字都没有说就离了府,只在心里告诉自己,“可我不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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