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薛昌韫是个拎得清的,不说已与张妍有了夫妻情份,也敬爱她事淑妃、管理宫人辛苦,断不会为一个侧妃而下了她的面子,若真是为了这一二分相似和同音的名字而抬举徐妙言,也同样糟践了徐妙言、糟践了表妹文渺烟。
故而待两位侧妃暂时没甚区别,也都越不过张氏去。
这徐妙言呢,倒是个有趣儿的人。
某一日,她偶然一次碰上了他们兄弟姐妹们上骑射课,她站在一旁看热闹。
谁知没看一会儿,就脸皱得跟吃了杏似的,别人她管不到,唯有薛雯一个女子在场上,她趁着中场休息直愣愣就上去了。
愣生生地说人家这不对了、那又错了,薛雯倒也虚心,也没恼,一一都跟着她学。
只是徐妙言的这一手是跟着校场上真真儿杀过敌寇的兵将们打熬出来的真本事,本就不是谁都能轻易上手的,薛雯呢,甭管好赖,也是打小学到这么大的,一时半会儿真是纠正不过来。
徐妙言是个急脾气,教了两会儿就气急败坏地跺脚道:“你,你怎么老是那么多的花架子啊!你瞧我,你瞧!就这么!拿出来!搭弓!瞄!松手!这难吗?”
好家伙···薛雯是谁啊,从来被人捧着敬着,长到这么大谁面前也没挨过重话的,叫她这么训孙子似的,不由也恼了,火道:“我瞧瞧瞧,我瞧什么瞧!你那么快干嘛我瞧得着吗?”
那徐妙言纯是个二杆子,一开始上前来,多少也存了些交好这位举宫闻名的明安公主的心思的,这会子哪还记得眼前的是谁,声音又拔高了些道:“本就该快,我说你慢你还反过来说我快?那你慢慢来吧!等你箭出去,乌龟都跑没影了!”
她两个你一言我一语吵起来了,娇滴滴的小姑娘倒也不难看,声音也都很悦耳,只是越吵越激动、越吵动静越大,终于把几位皇子和皇子伴读都引来了。
薛昌韫有些不自在,先发制人道:“徐氏,你可还有一分当嫂子的样子?不说别的,蓁娘比你小呢,你理应相让,更何况这是公主!张氏来了也没有挺腰子的,你是怎么了,疯魔了不成?”
徐妙言吵得热血上头,正沸腾着呢,就算是薛昌韫开口也还不就坡下驴,嘀嘀咕咕道:“回殿下,妾与二公主同岁。”
跟个小孩子一样,饶薛雯气头上,被她这样子逗的,倒是一时忍不住要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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