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雾缭绕之间,如谪仙般的男人仅着中衣,在池中闭眼静坐,英俊清冷的脸上微微泛出薄汗。
慕榕端了碗汤药,伫立在池子边,没有出声,也不敢闹出太大的动静,轻手轻脚将托盘放到一旁的石几,便坐在一旁,双手托着下巴,望着池中的男人出神。
良久,墨云霄缓缓调息,睁开眼睛,黑眸中精光大盛,炯炯如朝阳,转瞬间又归于平静,似黑夜般深不见底。
目光投向窝在躺椅上打盹的小女人,淡漠的神情才变得柔和。
方才运功疗伤之间,机敏如他,自然察觉到慕榕的到来。
在白马寺住了多日,在墨云霄授意之下,白天里慕易会过来汇报军中事务,更重要的是顺道见见慕榕,给萧媛报平安。
萧媛倒是没催着她回家,直言这女儿个性毛躁欠收拾,在永安方丈眼皮子底下接受佛法薰陶也是好的。
这么一说,慕榕顿时觉得自己活像妖怪翻不出五指山...
她向来活泼好动,一刻也不得安静,在太师府就日日领着丫鬟们下水摸鱼、上房揭瓦,忙得不亦乐乎。
这几日陪着墨云霄在白马寺疗伤,倒也颇能自得其乐,天天撺掇着青洛跟她动手过招,要不就是拿些稀奇古怪的图纸,逼着玄苍找人给她打造。
虽是佛门净地,她也能把日子过得热热闹闹,丝毫不嫌乏味。
每当墨云霄在这处隐密的汤泉疗伤,她便自告奋勇担当起送汤药的工作。
白辰倒是乐得轻松,对于姑娘这等上道的行为非常赞许,日日笑得见牙不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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