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德斌是他们村出去最大的官,以前只要他回家,大队那几个干部都恭恭敬敬来串门问好,啥时候叫过“小斌子”,只有他爹这么称呼他。
“还瞒着啥,咱屯里老李家姑爷去穆丹都知道了,你说你一个副的,不干就不干了,那咋还混的卖劳劲去了。”
公爹打儿子,裴德斌媳妇不敢管,但别人要说,那可就不干了!
“怎么的,我家斌子不爱干,谁管着了,你们也去穆丹,不打听打听,月薪上万的工作有几个!”
这时又有人说了,“斌子家里的,可别替他兜着了,大伙都知道,你这又编啥呢还编。”
“就是,一个月一万,那一年不就是十二万?我的天,这可真没听过。”
裴德斌媳妇当然不让了,就让老公给虎子打电话,让他们都听听。
跪在门口的裴德斌让媳妇闭嘴,他倒真想让爹打一顿,让他消消气,自己心里也能舒服点。
要知道,九十年代,农村家庭培养一个大学生那就是倾家荡产,好好一个吃皇粮的工作没了,裴德斌也觉得自己该揍。
拄着拐棍倒着气的老爹看看儿子,又看看儿媳妇,让他站起来说。
自家人自己知道,儿媳妇不是撒谎孩子,要是儿子真有个好工作,也算把这口气争回来了。要不然,这大街小院的,把他家的事当成笑话讲起来没完了。
裴德斌不起来,低着头不说话,气的老爹又把拐棍拎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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