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说什么来着,真是羡煞旁人”,唐茵茵引她们到了驿站门口,正好沈湛也散步到了门前,与她打过招呼,可眼神却是直接飘到了另一边,沈湛亲自上前扶着玉妃萱下马,动作无比自然,顺便旁若无人地问了句:“累么?”
玉妃萱回以一笑,摇了摇头,此时此景,说不动容是假,原来有人等待的感觉是这样的,千里奔袭再累,也抵不过他一句累么,季冥月在一旁微微皱眉,却是未发一言,“冥月城主,别来无恙”,沈湛终于分神跟他打了声招呼。
“多谢沈世子惦念,本城主尚可”,玉妃萱在一旁略略无语,她怎么觉得这话听起来怪怪的呢,唐茵茵在旁打了个圆场,带着几人看过住处后,她便先行离去,临走时含情脉脉地看了好几眼,奈何季冥月一直在低头喝茶,丝毫没理会。
犹记得三人上次同坐一堂还是风云大会之后,没想到短短几月过去,再见已是另一番场景,静坐无言,两个人倒是出奇地一致,都选择了默默喝茶,唯有她坐在一旁尴尬无比:“阿湛,刚刚我们进城发现盘查很严,可是出了什么事?”
“对外是说因我们的到来要加强防卫,但是有可靠消息是说,皇宫失窃了”,沈湛笑意盈盈地望向她,顺便开口解释道,只是不等她接茬儿,季冥月已是突兀开口:“沈世子的消息倒是灵通,连东明的皇宫大内有何动作都一清二楚”。
他向来惜字如金,与人这般对阵呛声的时候更是少有,这般反常针对沈湛,怕是蓄谋已久,有备而来,玉妃萱强颜欢笑看了一眼沈湛,沈湛依旧维系着温和的笑,顺势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宽慰:“冥月城主此言差矣,邦国相交无异于与虎谋皮,谁那里还没几个探子了”。
心知肚明是一回事,而这大大方方地承认又是一回事,这两位神仙打架,可是苦了两面为难的玉妃萱,一面是如兄长般的多年挚友,一边是许了山盟海誓的认爱之人,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偏向谁都不应该,随即又苦恼地心想,若是她和沈湛还有未来,玉启轩的刁难比季冥月恐怕有过之而无不及,这边她还没想好,怎么化解一下,那边季冥月似乎看出了她的为难,淡笑了一下,又道:“丫头,我跟沈世子单独聊聊,要不你先回房去休息一下”。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玉妃萱脸色一僵,刚想拒绝,就听沈湛也道:“阿玉,正好我也有话想跟冥月城主说,你先去房间看看有什么不妥,尽可吩咐飞羽和朔雪,让他们去办”。
玉妃萱被他们好言好语地请了出来,到门口看见便看到阿音、飞羽、朔雪三人像门神一样站在栏杆边,见她一步三回头地担忧神色,阿音淡淡道:“公子不必担心,应该不会打起来的”。
“是是是,都得有这个过程,天下所有的哥哥对妹夫的心都是一样的,”飞羽笑嘻嘻地上前说道,此情此景,玉妃萱很想仰天长叹一句,谢绝了飞羽和朔雪的陪同,阿音两人回到了房间,一应布置都与她在沈府相差无几,在这异国他乡能做到如此的,连阿音都想由衷地叹一句:“有心了”。
“公主,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沈世子你的身份?冥月城主尚且如此,陛下那也有一场恶战在等着他呢”,阿音看了一眼坐在桌前拄着下巴地某人,问道。
坦白身份,她何尝不想,可是眼下南楚正是多事之秋,沈湛的未来一日没有着落,一日便不能多生枝节,可是沈湛的身份一旦昭告天下,她又有何面目再道出她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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