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妃萱被他怼的哑口无言,只好认命地端起药,一饮而尽:“让你查的事,查的怎么样?”
“没有结果,他和沈熙都是自小随沈君灏在边城,只能查到他去西洲为质以后的消息,之前的一片空白,按理来说,沈君灏这样的忠心臣子,很难想象会是什么样的恩怨纠葛,到了要夺人天下的地步”,叶凌拄着半边脸,娓娓道来,这样口无遮拦,惹得玉妃萱不得不提醒:“你小点声”。
“怕什么,放心吧,这倚翠楼就差翻新一轮了”,自从出了春桃的事,顾湘宜回来便将里里外外彻查了一通,搞得鸡飞狗跳,最近才安生下来,重新营业:“既然你有这么多的疑问,为什么不直接问他呢?”
“我还没想好,要怎么问”,玉妃萱轻叹了一口气,她和沈湛本质上都属于一样的人,一张示人的面具之下,还藏着其他不为人知的面孔,撕开这层脸皮,尽是各自鲜血淋漓的过往。一点点地卷进沈湛的世界,她好像明白了当初沈湛说的讨债是何含义,只是他这个债主着实有些出乎意料。
“什么时候,说一不二的西洲长公主,变得如此婆婆妈妈了?”叶凌轻笑了一声,“那我们的叶大神医又怎么变得又乖又怂了呢?”玉妃萱也不甘示弱,如今的叶凌可是被顾湘宜吃得死死地,她说东他不敢往西,“那不一样,我们两个那叫乐趣……”
“如果他真的要这南楚的天下,我会帮他”,玉妃萱摩挲着手里的茶杯,似是下定了决心般,楚帝年事已高,勉强撑着也总有服老的时候,太子城府深又颇会隐藏,像条隐于暗处的毒蛇,喜欢背后下手,而晋王则是飞扬跋扈的老虎,色厉内荏,手段毒辣,任谁上位,天下都不会承平日久,相比之下,沈湛倒算是个不错的人选。
“想帮他,首先你得想法活下来,想必你已经感觉到,你体内的毒等不了了”,叶凌拍了拍她的肩膀,神色黯淡地退了出去,神医又如何,他救不了想救的人,柳扶风如此,玉妃萱也是……关门的瞬间,他瞥了一眼,心中却在问:如果他的野心不止于此,真有一天他君临天下,开疆拓土,与西洲开战,你又该如何自处?
“你说什么?赵蓉儿死了?”翌日,沈湛的到来带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原本在京兆府大牢里的赵蓉儿和春桃都被人毒死了,本想顺藤摸瓜,查一查背后之人,没想到却被抢先一步灭口,这条线随着三个人的死彻底断了。
“别皱眉头”,看着玉妃萱凝神的样子,沈湛轻轻地伸手抚上她的脑门,她一愣,微微往后一退,突然问道:“世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沈湛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复杂的神色,一双如墨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玉妃萱,随即一笑:“终于想起来问我了?”眼前之人的出现在他的计划之外,却被他理所当然的归在了自己的生活里,他的一系列举动太不符合常理,聪明如她,怎会看不穿。
“我总得知道自己要跟上的是个什么人吧?”玉妃萱微微勾起唇角,回以一笑,“等我忙完东明使团进京之事,我带你去个地方,到时候我便将一切都告诉你”,沈湛将宫中刺客一事圆满地瞒了过去,楚帝虽有疑惑,却并未深究,对于京兆府大堂一事,也只是派人送了些礼物,安抚玉妃萱的情绪,便再也没了动静,还将东明来访的事交给了他操办。
越是如此平静,沈湛心里就越犯嘀咕,就连沈君灏都觉得,他要与玉妃萱在一起,楚帝那可能要费些口舌,毕竟她的身份不是一般的官家小姐,但是没想到楚帝一反常态,只是草草地问了几句,不过这些他自然不会说出来,平白惹她忧心罢了。
“好,到时可能我也有话对你说”,玉妃萱点了点头,既然想要一起面对未来的腥风血雨,还是要坦诚相见,只是不知道破“马甲”的那一刻,他的表情会是什么样的?想想还觉得有些期待,沈湛看着她抿茶偷笑的样子,觉得很是可爱又好奇,不过就是告诉一些她已经猜到的事情,至于开心成这个样子么?便笑着调侃:“一个人美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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