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谎”,顾湘宜有些慌,她没想到眼皮底下竟有这样狼子野心的东西,若不是被叶凌紧紧制住,顾湘宜恨不得冲上去撕破她的脸。眼见着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堂下一堆女人乱糟糟,梅至臣面露难色,只好求助:“三位殿下,你们看这事?”
眼下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他真的有些懵,“既然他们两位各有证人,又各说各话,必有一真一假,既然如此,那不如就仔细问问四位证人吧,就看哪一方熬得住了”,晋王慢条斯理地说道,虽未点明,但众人心知肚明,仔细问问四个字意味着什么?
“我愿与两位姐姐一同受刑,以此证明我们没说谎”,赵蓉儿是铁了心地死咬着玉妃萱不放,便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我们,我们也愿意”,佩儿和春桃虽然心里有惧,但还是统一口径,反观另一方,不等顾湘宜开口,玉妃萱已经率先制止:“不可以”。
“玉公子莫不是怕了?”赵蓉儿就知道这两人是玉妃萱的软肋,她一定舍不得让他们受刑,而她又无法说出自己的去向,那么无疑于不打自招,到那时……
“本公子素来听闻南楚上至楚帝下至七品小官,俱是公正无私之辈,如今怎得是要大刑伺候屈打成招么?”玉妃萱面色骤变,闪身挡在了顾湘宜两人身前,“那玉公子倒是说清楚,你那一晚,人究竟在哪?”晋王被怼,面子上有些难看,便追问了一句。
薛嫣冷冷地盯着倒戈的佩儿,内心百思不得其解,太子仍是以病弱面孔示人,但他阴森的眼神却是很好的出卖了他,他与晋王不同,惯会坐山观虎斗,所以并不急着发表意见。
“她与我在一起……”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玉妃萱的心没来由的狂跳了一下,“梅大人,陛下将查刺客一事都交给了本世子,你这边既然有了嫌犯,怎得都不派人通知我一声,本世子也好来凑个热闹”,众人循声望去,看着那一道身影自人群中负手而来,一如既往地坦然从容,不紧不慢,一步一步却是自带贵气,颜如桃李面若冰霜,举手投足间却尽显贵气,实在当得起一句风华绝世,一出场就引起了人群骚动,受关注的程度甚至盖过了堂上的两位皇子。
梅至臣看到沈湛,心底却是说不出的压抑,他就说嘛,比起晋王和太子,沈家世子才是最应该来旁听之人,然而他却一直没露面,这堂审之事虽然只发生了半天,却已是满城风雨,他可不信这位沈世子所谓的不知道的“鬼话”,但是他也确实没派人去知会一声,实属理亏,想着便起身欲让出主位,然而站起来才发现旁边还坐着一水儿的皇子公主,顿时有些尴尬:“世子说的哪里话,这,这,要不?”。
“哎,别,梅大人这京兆府是你的地盘,本世子可不想越俎代庖,而且我这次来,只是来做个证,上座就不必了”,沈湛跟薛嫣三人行礼见过,顺便给梅至臣解围。
梅至臣是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有些为难:“既然沈世子让你坐,你就坐下继续审吧”,太子暗自伸了个懒腰,目光瞧着沈湛有些阴沉,这人的能力太过出色还难以驾驭,所以他心里没来由得讨厌他。
“沈世子,冥玉公子早已搬离沈家,怎会与你一起?还是一待就是一夜,听说你们两位交情好,也不能睁眼说瞎话吧”,赵蓉儿的眼神在见到沈湛那一刻忽地亮了,玉妃萱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猛然明白,看来她一直再等的就是这一刻,等着沈湛跳出来,毕竟归根结底是沈家害得她家破人亡。
沈湛居高临下地笑看了她一眼,却是不紧不慢地道:“我们在一起,饮酒谈诗,花前月下,怎么你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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