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冥玉见过梅大人,两位殿下”,虽说天外之城未独立成国,却也取得了独立地位,除了三国的笔下,任谁也当不得她一跪,索性就拱了拱手行礼道。
梅至臣倒没在意,斜睨了一下旁边的两尊大佛,清了清嗓子:“冥玉公子,本官今日请你过府,乃是有人递了状纸,揭发你是入宫的刺客,对此,你可有要说的?”
玉妃萱接过衙役递过来的状纸,快速地溜了一眼,微微皱了下眉,上面叙述的细节虽不详实,但事情的来龙去脉却写出了七七八八,赵蓉儿跪在一旁始终瞧着她,但余光却在不停地往后瞟,似乎再等什么人。
“呵,大人这上面编的故事可比茶楼里的精彩多了,这位告状之人不去写话本真是屈才了”,玉妃萱依旧气定神闲,她不知赵蓉儿到底握住了什么把柄,也只好以不变应外变。
“冥玉公子是光风霁月的谦谦君子,怎会入宫行刺,赵蓉儿你可有证据?若是没有,可要承担诬告之罪”,晋王冷不丁地开口,看似是为玉妃萱解围,实际上却是在暗自推动审案的进程,“我当然有,还请大人传证人上堂”,赵蓉儿的脸色变了几变,却又很快恢复了镇定。
一旁候着的衙役接收到梅至臣的眼神,立刻会意,不消片刻便带着一个布衣丫头走了上来,玉妃萱扭头看了看,发现这女子有些眼熟,但想不起在哪见过,那女子被压着战战兢兢地来到中间,环顾了一圈,再看到晋王和太子时,眼神明显得慌张了一些:“小婢佩儿见过,见过众位大人”。
晋王看了看太子,又看了看玉妃萱,心里有些纳闷,如果他没记错,这婢子好像是薛嫣的贴身丫头,怎么会搅合到这事里呢?
“佩儿,赵蓉儿说你可以证明冥玉公子是入宫的刺客?此话当真?你又是如何知晓的?”梅至臣不知佩儿的身份,只是照例询问,佩儿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玉妃萱,攥了攥手,像在自我打气般道:“小婢是长平公主的贴身丫头,日前随公主到皇家寺院祈福,途中休息之时,公主将我等支开,说是想一个人待会,奴婢走出一会儿,不放心,返回之时,就见到一个人从公主的轿子里钻了出来,那人,就,就是冥玉公子……”
“一派胡言”,佩儿话音刚落,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厉呵,薛嫣沉着脸缓步而来,她着实没想到,这个昨日还在她身旁喋喋不休的小妮子竟然转瞬就与她对簿公堂,要置她于死地,当年她在冷宫长到七岁,直到母妃病逝,她才被带去了清凉殿,自那时起佩儿就陪着她,不离不弃,两人一起度过无数个清冷岁月,今日若不是亲耳听到,她怕是打死也不会相信佩儿会出卖她。
佩儿在看到薛嫣的那一刻起,脸上一闪而过的全是愧疚和不忍,但是又在竭力地压制着,梅至臣起身相迎,看着这小小的京兆府大堂汇聚了这么多皇子公主,他只觉这心里直突突,一种不妙的感觉油然而生,但还是硬着头皮问道:“公主殿下,你可认识这位冥玉公子?”
“本公主与冥玉公子只在头先的宫宴上远远见过一面,甚至连眉毛眼睛都没瞧清楚,何来认识?遑论会将他藏在轿子里,佩儿,本公主待你不薄,你为何恩将仇报,败坏我的名声?”薛嫣入座后,颤抖着手指质问道,眼中难以接受的神情不疑有假。
“长平,这里是京兆府,注意你的身份”,太子冷眼旁观,适时提醒,薛嫣闻言到底是老实地坐了下去,夹在中间的梅至臣只觉头痛欲裂:“虽有人证,这事的前因后果也能说得通,但到底是一面之词,赵蓉儿你可还有什么证据?”
“大人,你不妨问问,宫中出事的那一晚,季冥玉身在何处?”赵蓉儿脸上露出一个森然的笑容,梅至臣一听倒也有理,便点了点头,玉妃萱还在琢磨这佩儿为何反水,冷不丁地被这么一问,一时还有点错愣,随即道:“我在倚翠楼”,她离开了沈府,早已不是什么秘密,没想到却正好是容易被抓的一处把柄,果不其然,她话音刚落,赵蓉儿立刻接茬儿:“听闻玉公子前脚刚离开沈府,后脚宫里就进了刺客,当真是巧,毕竟沈府可是戒备森严,而这青楼嘛,对武功高强的你来说,简直是如入无人之境”。
听到这里,梅至臣连带着太子与晋王都隐隐觉得这话说得有点道理,为了方便行事,特意先离开沈府,入皇宫被发现后,恰好被长平公主救下藏在某一处,后来借着出宫祈福的由头将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带了出来,毕竟自从那一日出了刺客后,整个皇宫都加强了戒备,而唯一能躲避搜查的就是薛嫣的轿子……
梅至臣的脑子里也勾勒出了一套合理的猜想,身后顿时冒出来一层冷汗:“玉公子,你说你当晚在倚翠楼可有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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