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拥着她的肩,不敢用力,看她咬着唇,让眼泪无声滑落。他恍然,到底不是从前了,小公主长大了,懂得咽下委屈,连哭也不再发出声。
她肩颈肌肤冰凉,好一会,言卿才柔柔地劝:“外面风大,公主回房喝杯热茶。”
萧皎皎“嗯”了一声,由他搀扶着手回房。
室内烛火明亮,萧皎皎抬袖拭去脸上的泪。她失态了。
她擦拭得太重,娇neng的脸颊两道淡淡红痕。
言卿注视着她,他听闻了公主在谢府的事,心里说不出的滋味。这是他多想捧在手心里珍视的公主,却被人弃之如履。
公主无声的泪让他心都发颤,刚刚他多想在黑暗里就那样不管不顾地吻上她的眼,含去她的泪。
迟疑了良久,最终心中万千冲动化作一句温柔话,公主风大,回房喝杯热茶。
不是不敢,而是不能。他要长伴公主身侧,就不能逾矩,不能行差踏错。他只应该做知心人份内该做的事。
萧皎皎本就疲惫,又情绪失控哭了一场,此刻两杯热茶下肚身子暖暖,困意来袭。
桃枝、春芽连忙伺候着她洗漱更衣,上了榻,两个婢nv下去,萧皎皎出声留住了言卿。
两人相伴多年情谊深厚,以前公主心情沮丧时,言卿也曾陪过她整晚。公主睡在床上,他歇在她床边的脚踏下。并不做其他。
言卿深深地望了一眼萧皎皎,拒了:“公主,这不合规矩。”他怕她失落,又道:“奴就在守在门外,公主有需要就唤奴。”
萧皎皎并不接他的话,只笑了一下:“总归是不同了。”
她变了,他也变了,中间隔着一个谢暄,他们再也不可能回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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