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住这种仇共的思想到一间左派学校会发生甚麽事,也就不用说了,无论中史,世史,通识,所有科目都有关於中国,学制又要写成是强调批判思考,叫你自由发挥,问你意见,好了,但是你答不到他期待你有的观点,他又要你正反立论,装作持平,你说可以怎样?叫你评价大跃进,要找正面的来写,我真的写不出来,教科书可以说工业发展到全国各地,全国炼废铁叫工业发展?我最记得有一次,问题问怎麽可以解决中国现有的问题,我写了『别无他法,唯有结束一党专政』,结果最後这份作业老师就当没收过了事,也没提起过。要不每次收到派回来的功课,都是说我想法偏激,但是我不过是写我自己的想法,又有甚麽不对?」
「那你也要迎合考试规矩嘛。」
「为甚麽这个世界这麽多规矩,这些规矩是由谁来定,我真不明白,为甚麽我生出来就要被b接受前人的规矩,是不是早出生就有特权,有权力就可以随便控制人,连思想,连想甚麽都要被人管。」
「那你要了头发仪容的自由,是会有一点牺牲,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
「到底世界上有没有一个真正完全自由的地方?」
「我之前都跟你说过,你有钱有权力,你做控制人的人就自由了。」
「我不想被人控制,但也不想控制别人,没有自由是一件好痛苦的事。」这些年来每天为了糊口,营营役役的过着,我也很久没想过这些问题。「每朝要军训式做早C,十几岁好像小学生跳来跳去,跟去了大陆读书没两样,还有啊,中文强b用普通话教授,即使出去考公开试都不能选广东话,你说是不是本末倒置?还有一大堆洗脑讲座,我在里面每日都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迫,好辛苦,喘不了气,整个人好像快疯掉,你不会明白的。」
「这麽夸张?然後你又退学了?」
「那又没有,是他们开除我的,我创下了一个记录,三个月之内被学校开除了三次,我想没人可以超越我。」他笑说。如此的遭遇,怎麽他还可以有自嘲的兴致。
「那赶你走也总有原因吧。」
「过去了的事就别提了。不过他赶走了我第一次以後,我又去求校长给我一个机会,好像很没有骨气是吧?是的,是很没有骨气,但是我知道被他赶走了,高中就很难再cHa班了,所以我都是低声下气的去求,任他如何辱骂,我都只能够不停说对不起,即使被冤枉的,也都只能承认,真的好痛苦。」我还是b较有兴趣他为甚麽被学校开除。
「然後他下了气,再给我一个机会,当然他也不是甚麽好心,我都说过,我从小到大成绩也很好,所以无论去到哪里都有老师不舍得我,但是我知道他们都不是真心对我好,他们都有目的。」
「我对你好可是没有目的!」我心里想着,没有说出口。
「所以之後我很快又被人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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